闻溪听后心里顿时拉响警报,神情瞬间冷下来,原本带着笑意的唇角慢慢压平。
刘慧自开业以来生意都不好,货卖不出去,闻溪猜测人应该是她找的,一定是忍不住要对她出手了。
“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档口每天照常做生意,货、钱、客户都要盯紧。
晚上你们机警些,应该是有人要按捺不住想找点事做,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们了。”
“嫂子,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和周斌说完,闻溪让他把电话给方林。“方林,档口没电话不方便,你打听下看申请安装一台电话都需要哪些手续。
打听清楚后,档口按装一台电话,服装厂那边也要安装。”
有了电话有什么事随时就能打,而不是要么往邮局打要么往街道办打,中间还要等着人过来。
“好的,嫂子,等下我就去打听。不过听说现在装一台电话很贵,还要排队等着批复。”
“再贵也要安装,有的钱不能省。对生意人而言,时间就是金钱,投入这点钱,很快能赚回来的。”
“嫂子,你说的我都懂,我都听你的。”
就是有点心疼钱,初装费要好几百,还有话机费、外线电缆、电线杆、室内布线这些都要另收费,每月还有月租费。
加一起安装一部电话都要五六百块钱,每天都在邮局打电话,一年都花不了这么多钱。
说完电话,闻溪又问方林的个人生意,“你那个批发鞋的档口怎么样?货源什么的都找好了吗?”
“房子简单装修了下,货都定好了,后天才能送过来。”
“你有本职工作,还要管着两个档口的生意,阿青那忙不过来就雇佣两个人。”
“人都找好了,嫂子不用担心,档口的生意我不会耽误的。”
“好,你心里有数就行。等一月中旬我会过去,到时候见!”
挂断电话,方林就去打听安装电话的事。
下午关门收摊后,周斌就和郑爱民把房子前前后后的都检查一遍,门窗锁扣是否完好,又绕到后门确认一遍,才落下挡板锁好大门。
这不是今天才开始的工作,而是每天必做的事。
三个小混混正躲在不远处盯着这边,看他们两人又是东检查西检查的,其中一个呸的一声吐出嘴里叼着的烟屁股。
“黄哥,他们太警惕了,盯了好几天咱们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下手。”
“再等下去老子的耐心都要耗尽了,黄哥,要不咱们今晚就出手吧。早点把事办成早点拿钱出去爽。”
“择时不如撞日,黄哥,咱们别等了,今天还有风,连老天爷都在帮咱们。”
黄哥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还用脚碾了两下,“好,不等了。就今晚,你们把东西准备好,等半夜十二点一过咱们就行动。”
这个时间,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整个城市可以说陷入一片黑暗中。
批发街两侧的档口门板落的严实,只剩下零星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黑夜里晃出模糊的影子。
凌晨十二点半,三个人鬼鬼祟祟出现在批发街。
他们手里都拎着一个桶,还有干柴,蹑手蹑脚地靠近闻溪的房子。
黄哥压低声音叮嘱两个手下:“手脚麻利点,浇上油点着火就撤,别逗留。
不要发出不该有的动静,完事之后咱们分开走,老地方会和,等那娘们把剩下的钱送过来哥就带你们去吃香的喝辣的。”
放个火而已,他们包裹的这么严实,就是亲妈看到都不一定能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