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目光又落在孟羡锦放在一边的纸人身上:“来活了?里面的那个小子?”
孟羡锦点了点头:“你看见了?那是我发小,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恰好此时张天从里面的书架处走出来,孟羡锦立马跟张天摆了摆手,三个人互相认识了一番,孟羡锦又大致的说了一下张天的遭遇。
姜楠花没有应声,绕着他走了半圈,目光从他浮肿的脸扫到鼓胀的腹部,最后落在他搁在膝盖上的那双肿得发亮的手上。
“催命鬼我见过,苗寨那边有人用过类似的东西,叫水蛊,下在仇人身上,让人喝水喝不够,吃饭吃不饱,最后肚子胀得像鼓一样,自己把自己撑死,解法和你这边有点不一样,我们那边是断媒介,拔根,但没想你们会是因为八字而惹祸上身,看来你们这边的玄门跟我们那边的,都有不一样的族派手法....”
三个人又寒暄了一会,一起出去吃了饭,天黑了才回来,越是接近天黑,张天越是紧张的不行,孟羡锦安抚他:“你放心吧,你就待在这里,但是你不要晚些的时候忍不住出去,知道不?无论谁跟你说话,谁叫你,都不准应,也不准回头,否则前功尽弃,关公来了也救不了你....”
张天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搁在肚子上,手指把t恤下摆绞得皱巴巴的,他听孟羡锦说完那些话,连连点头,脸上的肉都被他点的一颤一颤的,他咽了一下口水,声音闷闷的:“知道了,不应,不回头。不管谁叫我,我都不理。”
孟羡锦看着他那个样子,知道他心里还是没底,但这种事没办法靠几句话就把人劝踏实,她让黑豆和白巧站在张天的肩膀两侧,两个小家伙点头,呼哧呼哧的爬向张天的肩膀,像两个小守卫一样,站在那里。
姜楠花站在前台旁边,把那个苗绣外套的袖口卷了卷,露出小臂上一截银镯子,镯子上挂着几个小铃铛,动的时候发出很轻的响声。
她看着张天那个样子,没有笑,也没有说安慰的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绳,绳子上串着一颗黑色的珠子,递给孟羡锦:“这个给他戴上,苗寨的避水珠,能清心智,虽然比不上你们道门的符,但多少有点用。”
孟羡锦接过去,把珠子系在张天手腕上,打了个活扣,张天低头看了一眼那颗黑珠子,又看了看姜楠花,小声说了句谢谢。
天黑下来之后,图书馆外面安静了很多。街上的行人少了,路灯的光落在人行道上,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虚。
孟羡锦坐在前台后面,翻着借阅登记本,昨晚孟羡锦就说了今晚图书馆会延迟开门,懂的阴魂自然都懂,今晚也没有早早就来了。
姜楠花没有走,她搬了把椅子坐在大厅靠书架的位置,翻着一本从架子上抽出来的旧书,翻得很慢,偶尔抬头看一眼门口的方向。
那个老大爷是个聪明人,知道从活人的身上要命活着,也肯定知道张天发现了自己,所以为了不前功尽弃,他一定会出手,而且不出手的话,他不出这两天就必死,所以今晚无论如何那个老大爷一定会出手,他进不来,也会引诱张天自己主动出去的。
姜楠花和孟羡锦一直在等,等着那个老大爷自己出现,随着夜的越来越深,风也越吹越凉,张天坐在椅子上都昏昏欲睡了,外面才逐渐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