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相公的身体可能撑得住?”石重贵问道。
“臣虽年迈,尚能骑马。”桑维翰的声音不大,但足够的稳。
皇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那朕再给你派个副使。”
说罢,石重贵抬眼看向站在殿末的陆泽:“陆泽,你不日后跟随桑相公一道前往江南之地,筹措粮饷。”
陆泽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臣遵旨!”
桑维翰眼皮子微抬,目光从陆泽身上扫视而过,眼底异色转瞬而逝。
......
当刘竹篁知晓夫君即将南下的时候,心中竟是颇有些不舍,两人自成婚后,便如胶似漆地长久待在一起。
刘竹篁不受控制地彻底爱上夫君陆泽,将心神情意都牵绕在陆泽的身上,如此炽烈爱意令她都始料未及。
“去多久?”她抿着嘴问道。
陆泽摇了摇头:“还不确定,肯定是得把差事给办完以后再回来。”
“陛下虽然没说明具体的数额,但我猜测,应该不会少于八十万石,这次大战至关重要,绝不容有失。”
“在腊月之前应该是能回来。”
这天晚上,刘竹篁显得是极其温柔,亲自服侍夫君沐浴,两人久违地缠绵至深夜,低声交谈后沉沉睡去。
刘竹篁如黏人的小猫一样,直到日上三竿都伏在陆泽的怀里,婚前的她注定不会想到婚后竟会变成这样。
“早点回家。”她贴着陆泽的侧脸,嘴里喃喃着道。
九月的最后一天,使团从汴京出发。桑维翰为主使,陆泽为副使,随行官员二十余人,禁军护卫三百人。
使团携带皇帝的亲笔国书,以及如山岳重的任务南下江南之地,要去筹措最要紧的军粮。
南下路线早就被规划好,先入吴越国都杭州,再赴闽国,途经荆南,依次去游说各方节度使、藩王。
桑维翰穿着半旧的官服,却并未坐上叔父马车,而是骑着匹老马,乍一看倒是像个走南闯北的老商人。
陆泽同样骑着马。
赵匡胤这次倒是没有跟来,他被留在汴京当值。
昨日跟陆泽喝了顿酒,小赵还拍着胸脯说:“陆兄你就放心去吧,禁军我给你看着,嫂子我给你护着。
陆泽呵呵笑道:“大可不必!”
使团很快出发,速度倒不快,慢悠悠地南下,而主使桑维翰在这一路上都显得格外沉默。
陆泽并未与主使桑相公多交谈。
直到某天入夜,陆泽坐在篝火旁的时候,桑维翰走了过来,入夜的火光在他的脸上跳跃,明暗不断交替。
桑维翰看着陆泽,他缓缓开口:“我从来都不喜欢你这样的人,以前是这样,以后还是这样。”
陆泽忍俊不禁:“桑相公这话倒是有意思,您既不是官家,又不是我家内人,我要你来喜欢做什么呢?”
“很巧。”
“我也不喜欢你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