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杀日本这只鸡,儆南洋这群猴子(2 / 2)

毛文龙冷笑道:“师出有名,再简单不过。万历年间,日本入侵朝鲜,我大明出兵数万,耗费军饷八百余万,方将其击退。日本在朝鲜大肆杀戮,这笔血债还没有清算。

咱们大可以联合朝鲜,以『为朝鲜复仇』的名义出兵日本。当年日本侵略朝鲜,罪恶昭彰,天下皆知,这理由堂堂正正,谁敢说半个不字?”

颜浩沉思片刻道:“日本虽比我大明只能算作小国,但其绝非蕞尔之地。据商社情报,日本人口超过千万,甚至可能达到两千万之众。

国内有诸多大名,各拥封地,相当于我大明的诸侯;德川幕府则如东汉末年的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若举国动员,日本能纠集数十万兵力。

他们也有火铳,虽只是老式的火绳枪,被称为『铁炮』——但毕竟不是手无寸铁。若真开战,耗费恐怕比贸易所得要多出数十倍。只怕天子不会轻易应允。”

此言一出,方才喊打喊杀的商人们顿时安静了几分。他们本以为日本不过弹丸小国,没想到人口竟有千万之巨,能聚兵数十万。

毛文龙却笑道:“不必将日本看得太过强大。它虽有千万人口丶数十万大军,却并非铁板一块。德川幕府就是活曹操,大名的异动上了,真正能抽调出来的兵力其实有限。”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德川幕府为何一而再丶再而三地锁国?就是因为日本西南的诸侯靠海外贸易获利丰厚,实力日渐膨胀,幕府担心压不住他们,所以才颁布锁国令,想要削弱西南诸侯的收入。

此外,幕府还搞了一套『参勤交代』的制度,各地大名隔年必须前往江户居住一年,花销巨大,一来可以监视,二来可以耗空他们的财力,防止出现能挑战幕府的强藩。这套把戏,说白了就是『以商制武』。”

朱纯臣皱紧眉头:“日本实力再强,我也觉得必须要教训它。这个口子不能开!今天日本锁国,明天交趾锁国,后天暹罗锁国,再往后南洋各藩国也纷纷效仿,那我大明皇家海贸商社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众人面色忧虑,这正是他们最担心的,若诸藩纷纷仿效,大明的海外贸易将分崩离析。

张世泽缓缓道:“既然如此,那就想办法让天下人都知道日本的恶行,让大明百姓都明白朝廷出兵乃是天经地义。如此,我等才好合力向天子呼吁出兵。”

众股东纷纷点头称是,随即分头行动。

秋菊丶李旗丶郑文渊等人出钱,在天津卫各主要报刊上密集刊登揭露日本恶行的文章:闭关锁国丶残害大明商人丶几十年前入侵朝鲜的累累暴行……桩桩件件,写得字字血泪。一时间,天津卫各大工坊在作坊主的带领下,舆论四起,万众同仇敌忾。

对这些作坊主而言,他们的财富便来自工厂所产的货物。若货物卖不出去,不但赚不到钱,还要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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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关锁国是他们最痛恨的行径——即便有些作坊主根本没有海外业务,也纷纷站出来喊打喊杀,生怕这风潮蔓延开来,最终伤及自身。

朱纯臣则找到《振兴报》主编林震声,详述了日本锁国一事。

林震声听罢,异常愤怒。这些年来,他致力完善自由贸易的理论,深信自由贸易能让各地以最高效率生产货物,增加天下财富,普惠万民,最终趋向大同。

德川幕府的锁国令,无异于在他理论的根基上捅了一刀。

他当即提笔,在报上刊发长文,痛斥日本锁国之谬误:指德川幕府目光短浅,闭关锁国不止伤害两国商人与百姓的利益,更是为一己之私统治日本,弃天下公义于不顾。他更直斥德川幕府名为将军丶实为权奸,欺压日本国王丶剥削百姓,乃是日本国最大的奸臣。

京城百姓读完报纸,方知日本竟出了这样一个“活曹操”——上欺国王,下虐黎民。

京城上下对德川幕府也一片喊打之声,纷纷认为朝廷应当出兵讨伐此等奸逆。

与此同时,张世泽找到《大明青年报》总编朱无视,也与其商讨了日本闭关锁国之事,请求他在报端发声,呼吁朝廷惩戒日本。

朱无视随即入宫觐见朱由检。

朱由检看完他带来的几份报纸,不由笑道:“如今都知道用舆论来干预军事行动了。”

他心中早有对日措置之策。打,自然是要打的,但绝不能在九州或本州大举登陆,日本拥兵数十万,虽多是火绳枪,但与明军尚未形成代际差距,贸然登陆必将陷入泥潭。

因此,能做的只能是海路惩戒,出动海军,以舰炮轰击德川幕府统治的核心区域,江户湾一带,最多动用万余兵力,以震慑为目的,而非征服。

至于出兵的名义,张世泽他们已经找好了。

万历年间日本入侵朝鲜的旧帐,便是再好不过的藉口。以“为藩属朝鲜复仇”之名,十世之仇犹可罢,更不要说这份仇也不过才过了不到30年。

文渊阁。

秋日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内阁值房内,案牍如山,墨香犹存,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孙承宗坐在上首,手边摊着厚厚一摞奏本,神色沉凝。

这些奏本,一封封皆出自勋贵与商贾之手,成国公朱纯臣丶定国公徐希丶宁国公毛文龙,以及天津卫各大商社的掌柜们,联名上书,言辞激切,请求朝廷出兵惩戒日本,报三十年前入侵朝鲜之仇。

另有秋菊丶李旗丶郑文渊等商界代表,亦纷纷上书陈情:日本身为大明藩国,居然闭关锁国,限制大明货物入境,公然违背自由贸易之约。大明对日本货物只收百分之五的关税,已是天大的宽厚,日本却如此忘恩负义,实属不臣之心,恳请朝廷严加惩戒。

孙承宗将这些奏本逐页翻过,眉头越锁越紧,终于忍不住一掌拍在案上道:“这些勋贵丶商贾想干什么?他们也敢干预大明的朝政不成!日本再怎么说也是个千万人口的大国,岂是轻言征伐的小邦?”

他站起身,面色愠怒。

如今的大明内阁,早已不是闭目塞听的旧日模样。自天子推行新政丶广开海贸以来,朝廷上下对世界的认知有了长足进步,知道天竺有古老文明,波斯有雄浑帝国,欧罗巴有列国争雄,对日本的了解也远超从前任何时期的官员。

他们清楚,日本人口逾千万,可动员数十万大军,且军中装备了大量火绳枪,虽不及明军精锐的火器,却也绝非南洋小国可比。

几十年前万历援朝之役,大明虽最终取胜,但那是陆军在朝鲜半岛与日军正面交锋,耗时七年,耗费白银八百余万两,折损无数将士。如今若要主动渡海进攻日本本土,军费开支恐怕要以千万两计。这等庞大军费,将给朝廷的财政带来何等沉重的负担?孙承宗不敢想像。

他越想越是气愤,这些勋贵和商人,为了自己海外贸易的那几十万利润,便要拉着整个大明朝廷去冒战争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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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

孙承宗将厚厚一叠奏本呈于御案之上,神色严肃道:“陛下,这些人是在拿朝廷大事开玩笑。战争乃军国重事,岂能说发动就发动?就为了他们每年几十万两银子的利润,朝廷却可能要耗费上千万两军饷,折损十几万将士,请避陛下训斥成国公等人”

朱由检端坐于御案之后,神色平静,听完了孙承宗的陈言道:“阁老所言,不无道理。然而,此事并非几十万两利润那么简单。”

他站起身来,走到墙边悬挂的巨幅海图前,手指轻点图上南洋诸岛与日本列岛的位置:“如今南洋各藩国都在看着我大明的一举一动。若此次我们对日本锁国忍气吞声丶无所作为,那么今日是日本闭关,明日交趾便敢效仿,后日暹罗丶新罗,甚至南洋各藩属国,都会觉得冒犯我大明无甚后果。这锁国之风一旦蔓延开来,我大明海上贸易便将被逐个蚕食。”

他转身面对孙承宗语气严厉道:“如今大明一年从海外买进卖出的货物总值超过一亿元,仅海关税收便逾千万之巨。

南洋已成为我大明最重要的原料产地和商品市场,海上贸易已是我大明的生死线——其重要性,甚至不亚于内陆的国土。

既是生死线,就必须以力守护。我们必须展现力量,让所有窥伺者明白,谁敢关上大门,谁就要承受代价。”

“所谓蛮夷,怀威不怀德。光给他们利益,却从不展示武力,他们迟早会觉得,靠抢,比靠贸易更划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海图上那片汪洋:“日本就是那只猴子。我大明杀鸡儆猴,其余诸国便不敢妄动。让他们明白,抢夺我大明的货物,会招来毁灭;与我大明做贸易,才是长久互利之道。这才是海外的生存法则。”

想到他后世看到的那些新闻,有时候该动手就应该动手啊,正好杀日本这只猴子,那南洋这些小国知道大明武力的厉害。

孙承宗听罢,仍忧心忡忡道:“陛下圣明。可如今南方尚未平定,湖广局势微妙,江南各府亦是暗流涌动。若在此时贸然开启海战,万一战事不利,臣怕后方不稳,动摇国本。恳请陛下稍敛征伐之心,待三五年后平定了南方,再回头教训日本,岂不更稳妥?”

朱由检解释道:“阁老放心。教训日本,并不需要数十万陆军跨海远征。其实,用海军更为省钱。”

他指点日本江户湾一带道:“我们只需要出动舰队,炮轰江户,以雷霆之势威逼德川幕府,迫使其重新开关通商,赔偿朝鲜与我大明当年援朝之战的部分军费损失即可。这样一来,动用兵力不会超过一万人,军费当可控制在百万两以内。这笔帐,远比放任诸国锁国而损失亿万要划算得多。”

孙承宗沉默片刻,反覆思量,终于缓缓点头。若只需动用海军万余人丶花费不过百万两,倒确实不会动摇国本,对南方战局的影响也可控制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他长叹一声,拱手道:“既如此,臣便不再阻拦。唯愿陛下……一切稳妥,凯旋而归。”

朱由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海图上的日本列岛,内心激动无比,这天下还有比打小日本更美妙的事,发展了十几年的科技树,练出了几十万的新军,不教训一顿日本人,新军就浪费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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