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史可法沉声道:“兵部奏议,除开宁远镇与山海关镇之外,大明其余二十五个军镇,需要装备重型红衣大炮十门,轻型红衣大炮二十门,现在各军镇已经调拨到位的不到两百门,单单是九边重镇就缺少火炮三百门以上……”
“三百门?”
朱慈烺哂然道:“如今督造衙门一年督造火炮数量就已经超过三百门了,两年之内,所有军镇火炮全部配齐,那督造衙门生产出来的火炮怎么办?在府库里堆着吗?这些可都是花费重金督造的!”
李建泰答道:“殿下,既然各个军镇都齐备了,那就停止督造啊……”
“停止督造,你说得简单!”
朱慈烺冷哼道:“督造衙门从官员到工匠,足足有一两千人了,不督造武器,朝廷还要白白养着一两千人,每年薪俸以及设备维护,就要花费超过五万两银子,这还不算给督造衙门供应原料的作坊生计无着!”
“那就解散!”
王铎答道:“殿下,既然浪费朝廷钱粮,那就解散了督造衙门啊……”
“放屁!”
朱慈烺大怒,喝道:“你个狗才,朝廷连年征战,火器除了损耗之外,还有可能遗失,被对手缴获,你解散了督造衙门,后面火炮弹药怎么补充!”
朱慈烺转过身来,躬身道:“父皇,王承恩与儿臣的意思,就是将多余的火炮弹药卖到西洋,挣到的钱粮,就可以用来补充我们的水师战船,此乃是一举两得啊!”
史可法迟疑道:“殿下,王承恩所奏倒也不无道理,只是,荷兰人雄踞南洋,对大明海疆向来虎视眈眈,万一拿着我们的火炮来攻打大明……”
“宪之公,”
朱慈烺沉声道:“这些火炮是卖回荷兰本土的,现在荷兰本土急缺火炮来对抗英格兰与西班牙,是不会留在南洋的。而且督造衙门只需要今年拿出一百五十门火炮来,以后逐年递减,其余的火炮全部让舟山岛火器局督造,五年之后,甚至不用督造衙门,舟山督造的火炮就足够供应贸易的了。”
“那殿下说的用买卖火炮来维持督造衙门岂不是成了空谈?”
李建泰嗤笑道:“数年之后,大明军镇火炮补充完毕,督造衙门还是要停止建造火炮!”
朱慈烺气道:“数年之后,舟山造船厂大量督造战船,小型战船需要火炮十门,主力战舰更是需要四十门火炮!每年督造十艘战舰,督造衙门督造的火炮只怕还不够装备水师呢!”
“父皇,王承恩愿意以每门火炮五百两银子的价格从朝廷购买五十门重型火炮,一百门轻型火炮,然后转卖给荷兰人,换取荷兰战舰,朝廷不吃亏,王承恩还能得到战舰,朝廷可以用最小的代价得到一支战力强悍的水师,何乐而不为啊!”
朱慈烺急声叫道:“您想想,王承恩自从整顿二十四监开始,哪一次奏请是让朝廷吃亏的?”
崇祯心头大震,喝道:“不必再议,按照王承恩所奏,一律准奏!太子,你亲自去一趟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