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需要检查吗”
谢厌偏过头,將耳垂完整地展现在她眼前,动作从容得近乎懒散,嘴角掀起一抹弧度,眉眼间全是游刃有余的笑意,神情坦荡,做不得一点假。
许芙盯著他耳垂上那道细疤看了两秒,是她熟悉的形状,在耳廓边缘拐了一个很小的弯,像一道月牙。
她鬆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就感受到谢厌忽然凑近,压低了嗓,呼出来的气息擦过自己的耳尖。
“或者……需要脱衣服检查么嗯”
说到这一句时,他的尾音沉下去,低沉磁性,大提琴般的音色。
许芙的耳根“轰”地燃上一层红,从耳尖烧到颈侧,她飞快別开眼,看了眼办公室的门,伸手去掰他横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可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腕,就被反过来捏住了。
谢厌握著她的手指,不重,鬆鬆地圈著,却也没让她抽走,指腹贴著她腕內的皮肤,轻轻蹭了一下。
意味不明,不言而喻。
“你——”
许芙瞪他,声音高了半度又被她自己压下来,成了一种又恼又慌的气音,“你干嘛!还在公司呢……”
谢厌垂眸低笑,没接话,他往前逼了半步,把人圈进自己与办公桌之间。
许芙后腰抵上桌沿,退无可退,只能仰头看他,谢厌的阴影兜头罩下来,將她整个人笼在其中。
“那又如何”
他低头,嗓音压得更低了,嘴唇似碰未碰地在她耳边游移,呼出的气息一缕缕落在她颈侧,烫得她皮肤起了层细密的战慄,“而且……这都要看宝贝的了。”
靠她
许芙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仰头看过去,嘴唇微张,眼底的迷茫太过浓重,已经完全忽略了自己的处境正在往某个不可控的方向滑过去。
谢厌的唇瓣落下来,贴在她侧脸,很轻,犹如羽毛扫过,他的嗓音喑哑,带著刻意的颗粒感,“不想让別人听到……宝宝可得闭紧嘴巴咯。”
许芙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气息就贴在自己耳廓边缘,她的心跳猛地撞了一下胸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腰侧的衬衫布料,攥出几道皱痕。
刚才自己进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把门给反锁,隨时都有可能有员工过来。
许芙紧张地手都抖了,而面前的人还不当回事,她瞪著谢厌,想要去训斥他,结果声音刚出来就变了调,软得自己都身子发麻。
“谢厌——”我不要理你了。
后半句话没说完梗在喉咙里,被她咬著嘴唇吞了回去,变成一声闷闷的、带著恼意的哼。
话说出来,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威慑力,还不如不说呢。
两人都没说话,房间內无比安静。
忽地,办公室门外传来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许芙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咬住了下唇,连呼吸都屏住了,立马抬手就要推开谢厌,拉开距离。
可自己被堵在角落里,一点都反抗不了。
谢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垂眼看著她。
阿芙仰著头,耳根到颈侧全红了,眼尾泛著一层薄薄的水光,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一圈白痕。
她紧张的样子太好看了,好看得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可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表情忽然凝住。
谢厌眼里的笑意背后浮上来一样別的东西,黑沉沉,化不开的墨,想到现在得到了一切,都是因为扮演“谢厌”。
之前阿芙对自己的表情,他不敢忘,一刻也忘不了,冷漠刺目,触目惊心。
谢小厌闭了闭眼眸,把黑暗的情绪压下来,没事的,他现在就是谢厌,是谢厌让他过来扮演的。
你说,谢厌为什么没被撞死呢。
他的命怎么这么好。
监控记录谢小厌也看了,那辆车就是衝著取他性命去的,却硬生生被躲过去了。
真是好命。
不过这些情绪变化只是几秒钟的事,谢小厌飞速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睫毛遮盖住眼底的变化,又成了熟悉的谢厌。
他的动作微顿,偏过头,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但没有退开。
谢小厌的手掌从阿芙腰侧滑下去,贴在她后腰凹陷处,稳稳地托住了她发软的重量,而另一只手伸出去,指尖搭在桌沿那摞文件的边缘,轻轻一拨。
“哗啦——”
文件滑落,砸在地毯上,闷而钝。
只见门外的脚步声顿了一下。
“叩叩——”
敲门声隔著门板成进来。
许芙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攥著谢厌衬衫的手指收得更紧,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轰隆隆地响,快要超过能承受的极限。
她咬著嘴唇,大气都不敢出。
谢小厌低下头,从容含著笑意的眼眸,从底下浮上暗涌,直接低头在阿芙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然后抬起头,声音平稳地朝门外说,“没事,文件掉了。”
“好的。”
脚步声重新响起,这次是从近到远,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听不到。
许芙她大口喘息著,胸腔剧烈起伏,抬起眼瞪他,眼眶都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刚才憋的。
“你疯了吧!”
她还是不敢大声说话,怕又把人引过来,又凶又哑,“万一他进来了……”
谢小厌著迷地盯著她,眼都不眨一下,泡芙瞪著他的样子太生动了,眼尾泛红,呼吸还没平復,胸口一起一伏。
目光逐渐放肆,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意与yu望。
他的拇指抬起来,轻轻按在她下唇那道牙印上,嗓音喑哑,“进不来。”
氛围逐渐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狂奔,越来越危险,粘//稠、逼仄。
许芙抬眸对上“谢厌”的眼睛,被烫了一下,慌忙別开,这个距离太近了……
再这样下去真的要控制不住场面了。
“谢厌……”
她的话没说出口,谢小厌便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刚才那些游刃有余的轻啄完全不一样。
谢小厌的唇压上来的时候,还带著点来不及收敛的力道,克制了许久的情绪终於找到个出口,便重重地碾了上去。
许芙的呼吸被堵了回去,后背抵著桌沿,整个人被他托著往上抬了半寸。
这样子的亲密,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他们两个刚在一起的那个时候,跌跌撞撞,小有摩擦,往往谢厌就是这样“惩罚”她,但相处久了之后,他就特別温柔,会引导她。
可这次,谢厌的节奏在刚开始就乱了,仅凭著本能往前冲,偶尔收住一点力道,下一瞬又溢出来。
这种感觉好久不见,许芙有些恍惚,还有点怀念,也没有推拒,默默地承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