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滴上次没打服你是吧”
“上次是我大意了没有闪,这次你再试试”
“试试就试试,来啊!”
“来啊!!!”
眼瞅贾敏和王夫人这对姑嫂擼著袖子又要干起来!
林如海坐在后面的马车上听见动静,急得探出半个身子往前张望。
贾政更是嚇得一哆嗦,手忙脚乱地翻身下马就要往车厢旁边冲。
这两位姑奶奶上次在荣庆堂打那一架,把整个荣国府搅得天翻地覆,害得满府女眷全被发配到纺织厂吃了几天的苦。
这刚放出来,还没到家门口呢,这又要打上了
娘嘞,能消停一会不
关键时刻——
一直沉默不语的贾母站出来了!
老太太將手中的拐杖重重往车厢底板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够了!”
“纺织厂里还没待够是吧”
“再敢动手,都不用忠武郡王发配,老身现在就给你们送回去!”
“谁要是还想再进去踩几天纺车的,儘管动手!”
贾敏和王夫人见老太太生了气,遂各自收了声,別过头去。
马车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只听见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轆轆声。
和远处街市上隱约传来的叫卖声。
............
且说,几天之后。
忠武郡王府,书房。
太上皇和忠武郡王对案而坐。
两幅舆图平摊在紫檀木大案上。
一幅是九边重镇军事图,北起辽东镇,西至甘肃镇,横贯整个大乾北疆防线。
另一幅是辽东势力分布图,標註著山川隘口、河流渡口、各部落领地以及建州女真的控制范围。
案上另有两盏烛台,蜡油已堆了厚厚一层。
显然,俩人已经对著这两幅地图研究了许久。
太上皇赵烈今日换下了他那身灰布道袍,穿了一件半旧的玄色团龙常服。
此刻,正俯身用手指在辽东势力分布图上缓缓划过。
石猛也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太上皇的身侧,手里拿著一根细长的竹条,指著图上几处標红的位置,语气斩钉截铁道:
“我看可以打!”
“江南那八千万两入了库,咱们现在是国库充盈,军餉、粮草、都不成问题。”
“而且民心可用,西寧郡王案、江南盐案、打拐案和山东賑灾之后,百姓对朝廷的信任比前几年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更重要的是,去年跟北狄那一仗,打出了国威、打出了士气,练出了一批能打硬仗的精兵强將!”
“正可谓,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俱全。”
“老皇爷,年轻的士兵渴望建立功勋啊!”
“若不趁现在经略辽东,等女真人的金国彻底坐大,將来一定会后悔。”
太上皇听完石猛的分析,將手指从舆图上收回来,双手负在身后站直了身子。
老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的目光在辽东那片广袤的山川之间停留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
“朕看也行。”
“刚好趁著这个时候,有皇帝坐镇朝中,朕也能放心再打一场大仗。”
“到那时候,朕还掛帅亲征,你还做朕的大將先锋。”
“咱们爷俩再配合一把,就像去年伐北狄那次一样,怎么样”
石猛放下竹条,咧嘴一笑,道:
“哎呀!”
“老皇爷,您可別开玩笑了......”
“不是臣说话不敬,您老人家都这般岁数了,你那身子骨还能扛得住辽东的寒风吗”
“那可不是江南,十冬腊月泼水成冰,风颳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您在大明宫里炼炼丹、钓钓鱼,就挺好。”
“打仗的事交给我们这些年轻人去干就行了。”
“再说,现在朝中的议和派也不像去年那般多了,也犯不著您老人家御驾亲征。”
太上皇瞪了石猛一眼,腰背挺得笔直。
敲了敲桌子,然后中气十足地说道:
“怎么不行”
“就许你们年轻的士兵渴望建立功勋就不许我们老兵建立功勋了”
“岂不闻曹孟德有言,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人家老廉颇、老黄忠、老郭子仪,七八十岁还能上阵砍人呢!”
“朕才六十多,不算老。”
“咱们爷俩搭档,再干一票大的!”
两人密谋经略辽东,这番对话可不是在开玩笑。
他们是真的在认真筹划,趁这两年国库有钱、民心可用、兵强马壮,去把辽东关外之地彻底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