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两个魏直都先绑着(2 / 2)

我却没动。

因为我刚才说的是假的。

那天顾行之根本不在御前。

魏直也没有站右边。

他站在皇帝身后,看不出左右。

床上的人若立即顺着我改口,才说明他只在背答案。

可他没有。

他哑声道:“顾统领……不在。”

我点头。

“记得不错。”

韩枫看了我一眼。

显然不太喜欢这种问法。

我又问:“承熙十四年,先皇后病重那夜,你失踪两个时辰。”

魏直眼神骤然收紧。

“去了哪里?”

他没有回答。

手指却抓紧被角。

“不能说?”

“不是。”

他喘了几口气。

“没人……问过。”

“现在问。”

“长宁宫……西药房。”

“做什么?”

“被关。”

“谁关的?”

“魏直。”

屋内所有人都静了。

阿六站在门边。

下意识往我身后挪。

我问:“你就是魏直。”

床上的人闭上眼。

“那夜……有两个。”

十一年前,也有两个魏直。

我忽然觉得这套办法很旧。

旧到王氏连换都懒得换。

“另一个是谁?”

“陈平。”

“你认识他?”

“尚衣局……旧内侍。”

“他不是礼部补吏?”

“后来才是。”

魏直说一会儿,便要停下来喘气。

锁声药伤了咽喉。

可他思路清楚。

“那夜陈平穿你的衣,拿你的牌?”

“是。”

“为何?”

“调药。”

“什么药?”

“先皇后……最后一剂。”

我心里沉了一下。

“药有问题?”

魏直看着我。

“药方真。”

“药引假。”

“谁换的?”

“没看见。”

“你为何知道?”

“陈平回来时……袖口有香。”

“什么香?”

“合欢安息香。”

南药棚。

病亡档。

锁梦药。

那种香我们已经见过不止一次。

“你告诉皇帝了吗?”

“说了。”

“陛下如何处置?”

魏直闭眼。

“封药房。”

“封御账。”

“让谁查?”

“裴慎。”

“查出什么?”

“没报。”

“为何不追问?”

他睁开眼。

目光里有一种很难看的疲惫。

“沈大人。”

“奴才只是个内侍。”

这话不全对。

魏直是皇帝身边最信任的内侍。

可再信任,也只是内侍。

皇帝不让问,他便不能问。

他若再问,可能连那两个时辰都活不过去。

我问:“如今长宁宫里的魏直,是不是陈平?”

“脸……像。”

“只凭脸?”

“走路。”

“怎么走?”

“右脚先落外沿。”

“你也这样走。”

“他学的。”

“有何学不了?”

魏直抬起右手。

小指微微弯曲。

“我五岁……断过指。”

“骨没正。”

“手背看不出。”

“握钥匙时……齿口会偏。”

韩枫立刻让人取来在井边发现的物件。

衣服。

内侍牌。

一串钥匙。

其中有一把黄铜长钥匙。

锁齿边缘磨损不均。

右侧比左侧更重。

像长期斜着插入。

“长宁宫药墙钥匙?”

我问。

魏直点头。

可昨夜进入长宁宫的那个魏直,也拿了一把钥匙。

两把。

谁真谁假,不能只看能不能开。

假钥匙也可能开真锁。

我起身。

“把他带上。”

韩枫皱眉。

“他身体不能动。”

“抬。”

“进宫?”

“到长宁宫外。”

“两个魏直不能一直隔着门讲自己是真的。”

“那长宁宫里的人若不肯开门?”

“先喊。”

“喊不开呢?”

燕小乙倚在窗边。

“翻墙。”

韩枫看向他。

“宫墙。”

“也是墙。”

他说得很平静。

我觉得有道理。

但不能一进京便让他翻皇宫。

至少先走门。

出值房前,我让韩枫拿来两块空白木牌。

一块写:

魏直甲。

另一块写:

魏直乙。

床上的魏直看着甲牌,脸色不太好。

“沈大人……”

“暂用。”

“奴才……是真的。”

“真不真,验完再改。”

阿六小声道:“公子,宫里那个写乙?”

“对。”

“若他不肯戴?”

“绑上。”

“若两个都是真的?”

我看向他。

“那陛下这些年多领了一份内侍俸禄。”

“先查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