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本宫不替自己验身(1 / 2)

萧令仪出宫时,没有换衣裳。

仍穿朝服。

也没有坐车。

直接骑马。

城门既然已经放出一辆昭宁车驾,再坐第二辆出去,只会让守门人更糊涂。

我也骑马。

骑得不快。

阿六跟在后面。

他的马更慢。

燕小乙已经不见。

他通常不必跟着官道走。

南门校尉跪在城楼下。

脸色白得像宗正寺门口那张未来死讯。

“殿下。”

“末将确实亲验副签。”

“车内人也应过话。”

“本宫说了什么?”

萧令仪问。

“殿下说身染旧疾,不宜见风。”

“声音呢?”

“隔着帘。”

“你见脸了吗?”

“没有。”

“见公主印了吗?”

“见了。”

“哪一面?”

“印面……”

“本宫问正面还是背面。”

“正面。”

“假。”

萧令仪道:“出城副签只验印背月痕。”

“公主正印不出车。”

校尉额角全是汗。

“末将不知……”

“所以现在知道。”

她没有当场治罪。

只让他把验车经过全部写下。

包括车内人的声音。

车轮印。

护卫腰牌。

最后一项,出城方向。

正南去皇陵旧道。

西南去通州水线。

假车驾走的是皇陵旧道。

阿六一听便道:“她们要去皇陵?”

“不一定。”

我看向车轮痕。

车驾出城后不久便转了西南。

轮印较深。

车里不只一个人。

白芷没跟出来。

她留在宫里继续查同名榜。

只让一名账吏跟着。

账吏蹲下量轮距。

“公主府大车。”

“左轮新换。”

“车上至少有三只箱。”

“几匹马?”

“四匹。”

“跑不快。”

萧令仪看向南门校尉。

“你派人追了吗?”

“末将见文书无误……”

“所以没有。”

萧令仪道:“现在派。”

“封皇陵旧道。”

“再令通州水门停船。”

“不是封人。”

“是每辆车登记姓名。”

“你走正路。”

“殿下呢?”

“本宫走慈恩寺旧道。”

“为何分开?”

“他们想让本宫与你同时死在一处。”

“便不让他们省事。”

夫妻之间不必什么都一起做。

尤其被人准备好合葬的时候。

我带韩枫的人走皇陵旧道。

萧令仪带公主府护卫抄慈恩寺小路。

走出七里,路边发现第一辆弃车。

不是公主车驾。

是一辆粮车。

车内扔着四套公主府护卫衣。

还有染血的布。

足够在路上做出一场已经死过人的样子。

阿六闻了一下。

“公子,能吃吗?”

“鸡。”

“我是问鸡。”

“没有鸡。”

“那可惜了。”

生死现场不适合开玩笑。

可这里只有鸡血。

阿六的胃显然分得很清楚。

车底夹着一张纸。

西南军报格式。

内容已经写好:

沈安亲军于皇陵旧道伏击昭宁公主车驾。

公主重伤。

护卫死四人。

贼军向通州退。

落款是青峡义民军甲字营。

甲字营不存在。

青峡一百零九人已经归名。

可京城不知道的人会信。

尤其车上真有公主府衣。

真有沈字军衣。

阿六看完,脸色发白。

“他们又写未来战报。”

“嗯。”

“这次公主殿下还没重伤。”

“所以先追。”

我们继续往前。

三里后听见打斗声。

不是大队人马。

只有短促几声。

等我们赶到,燕小乙正站在一辆车顶。

车旁躺着六个人。

都还活着。

剩一个趴着不动。

不是死。

是觉得起来还要再挨一脚。

燕小乙指向前方。

“车走了。”

“几个人?”

“八个。”

“你为何没追?”

他低头看了一眼车厢。

里面绑着三名公主府真护卫。

正是离京前留守府中的人。

身上被换成西南军衣。

若燕小乙只顾追车。

这三人会在半刻钟后被车下火油烧死。

到时未来战报里的贼军尸体便有了。

我让韩枫的人解绳。

三名护卫说,今日午后有人持萧令仪副签入府。

说殿下命他们护送旧物出城。

三人上车后便被药倒。

“副签是谁拿的?”

“秋棠姑娘。”

“秋棠在宫里。”

“不是她。”

护卫脸色难看。

“脸很像。”

只要在正确的地方穿正确的衣,说一句符合身份的话,许多人不会再仔细看。

我问:“带走什么旧物?”

“殿下朝服一套。”

“公主印副匣。”

“先皇后旧车盖。”

全是做假公主需要的东西。

前方马蹄声忽然接近。

是萧令仪。

她从慈恩寺旧道绕到了前面。

“车在废驿。”

“本宫的人已经封住。”

我们赶到废驿时,天已经黑了。

公主车驾停在院中。

四匹马都被割断缰绳。

院门两侧挂着沈字小旗。

十二名穿西南军衣的人守在外面。

他们没有冲出来。

像在等谁先看见。

萧令仪没有靠近。

她让护卫点起二十盏灯。

灯全照院门。

“里面的人听着。”

“本宫是昭宁。”

院中有人喊:

“假公主挟驸马追杀真公主!”

阿六听得一愣。

“公子,他们还倒打一耙。”

“他们准备得比我们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