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死人也要脱下公主衣(1 / 2)

尸体停在别院东厢。

门外三方守卫。

公主府。

内卫。

都察院。

每次开门,三方同时在场。

这不是怕尸体跑。

是怕她又被换成别人。

验尸由两名女医官与秋棠负责。

我、白芷、韩枫站在屏风外。

萧令仪站在里面。

她不回避。

尸体曾穿她的衣。

被人拿来替她死。

她有资格亲眼看清楚。

屏风后传来衣料摩擦声。

一件件物品被送出。

公主常服。

真。

来自公主府。

领口内有萧令仪幼年时留下的一点墨痕。

她七岁学写名字。

把墨打翻在衣箱旁。

这套常服当时也在。

副签。

真。

却不是现行副签。

赤线在双月之上。

是先皇后旧样。

腰间玉佩。

真玉。

假穗。

公主府的穗结用五回扣。

这一枚只有四回。

外面越真。

里面越急。

最后送出来的,是一件灰兰病衣。

与乙四箱中的假衣外形一样。

可只摆在桌上,区别便出来了。

真衣更沉。

袖口药渍不止一处。

右肩还有一块极浅的烧痕。

萧令仪从屏风后出来。

脸色很冷。

“是母后的。”

“殿下记得?”

“不记得衣。”

她道:“记得烧痕。”

“母后病中不肯躺。”

“有一次打翻药炉。”

“照月姑姑用手替她挡。”

“火星落在右肩。”

秋棠拿来尚衣旧修册。

承熙十四年六月。

长宁病衣右肩补线三寸。

经手:

春兰。

病衣是真的。

曾经由春兰补过。

后来照月封存。

再后来被人从公主府衣箱换走。

白芷先看袖口。

“有人拆过。”

“哪里?”

“下摆三处。”

“袖口两处。”

“领后一道。”

换衣的人显然知道牌在衣里。

却不知道具体缝在哪里。

把几个最容易藏东西的位置全拆过。

又重新缝上。

可衣牌不在这些地方。

萧令仪没有急着动。

她闭上眼想了片刻。

“照月封衣时。”

“喜欢把验线藏在左腋。”

“为何?”

“母后右手拿笔。”

“穿衣时右侧总被人碰。”

“左腋反而少动。”

白芷翻开左腋内衬。

那里看不见拆线。

针脚旧得发毛。

其中三针方向与其余相反。

回针。

不是为了缝牢。

是记号。

秋棠用细剪挑开最外一层。

里面还有一层布。

再挑开。

铜光露了出来。

一枚薄牌,贴着衣缝藏了十一年。

正面四字。

清旧账。

背面是衣纹。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衣三。

照月验。

最后一枚真牌。

找到了。

没人说话。

周素娘站在门边,看见那枚牌时哭了。

不是因为牌。

是因为屏风后的尸体。

“她叫阿秀。”

“我听人叫过。”

萧令仪把牌交给白芷。

“先不封。”

“先验人。”

她没有因为找到衣牌,便把死人放到后面。

这很对。

死人已经替她躺过一次。

不能再替牌让路。

两名女医官验完尸身。

年纪约三十。

左手腕有旧灼伤。

并非火伤。

像染坊碱水长期浸蚀。

右侧后牙少一颗。

牙槽愈合至少三年。

左脚踝有铁环旧痕。

右手食指与拇指有常年捻线形成的薄茧。

她做过衣。

也做过染。

白芷立刻调三府待查副册。

永安染坊旧籍中,有一人符合。

何秀娘。

原籍永安南河坊。

染坊女工。

七年前报疫亡。

旧工伤册记:

左腕碱灼。

右后齿因染缸木槌击落。

其夫五年前另娶。

一女过继母族。

人是否就是何秀娘,仍不能只凭两处旧伤。

还缺家属或旧邻验认。

可至少不再只叫女尸。

我让书吏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