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衣牌不认昭宁(1 / 2)

衣验单写了整整六页。

第一人:

先皇后。

病衣原主。

第二人:

昭宁公主萧令仪。

承熙十四年领取。

第三人:

照月。

复验封衣。

第四人:

公主府掌衣孟秋。

近一月内疑曾开箱换衣。

现有病亡文书。

尸身未验。

第五人:

周素娘。

被迫穿昭宁朝服。

现活。

旧籍永安。

第六人:

疑似何秀娘。

被穿先皇后病衣与昭宁常服。

现死。

身份待家属终验。

一件衣。

六个人。

其中两个活。

一个死。

一个账上病亡却不知真死假死。

一个在永安石门内。

一个已经死了十一年。

白芷写完最后一页。

“还差取衣人。”

“谁从箱里换走的?”

“孟秋未必亲手。”

“那便写待查。”

她提笔补:

换衣执行者待查。

不得以孟秋病亡销案。

这句话很重要。

孟秋若真死。

不能把所有事都推给她。

若没死。

更不能让一张病亡档替她躲。

衣牌六方封存。

都察院。

公主府。

内卫。

尚衣旧账。

周素娘。

疑似何秀娘尸证。

最后一道不能让死人按手印。

便用验尸记录封。

不是替她说话。

只证明她如今确实躺在那里。

送牌前,皇帝让人传我与萧令仪去长宁宫。

他仍没有用回明汤。

醒得慢。

说话也慢。

但比昨日稳。

衣牌放在床边。

皇帝看了许久。

“先皇后的病衣。”

“是。”

“在哪里找到?”

“假昭宁尸身上。”

他闭了闭眼。

“尸身是谁?”

“疑似永安何秀娘。”

“不是令仪?”

“不是。”

皇帝看向萧令仪。

“你亲自验的?”

“是。”

“为何不先入宫报?”

萧令仪道:“先给她换衣。”

皇帝一怔。

“谁?”

“死人。”

她道:“她穿着儿臣的朝服。”

“母后的病衣。”

“不能就这样抬进宫。”

皇帝没有说话。

他可能想说宫中旧证更重要。

也可能想说应该先验牌。

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把衣验单放到他面前。

“陛下见证。”

“为何要朕签?”

“病衣原主是先皇后。”

“领取人是昭宁。”

“封衣人在永安。”

“偷衣线进了公主府。”

“尸体被写成皇室。”

“哪一段都绕不开陛下。”

皇帝看完六页。

目光停在“疑似何秀娘”几字上。

“为何不定?”

“没见家属。”

“伤痕只合两处。”

“可以高度怀疑。”

“不能替她最后认名。”

“若家属也认错?”

“再找旧邻、工册、牙伤与骨龄。”

“若一直认不出?”

“便一直写待核。”

皇帝问:“她已死。”

“还有必要?”

“有。”

我道:“她若一直无名。”

“这具尸体便仍然能被人说成昭宁。”

“今日是。”

“明日也可以是别人。”

皇帝拿起笔。

在见证处署名。

不是只盖玺。

写的是萧景衡。

“送吧。”

萧令仪却没有立即让人走。

“父皇。”

“嗯。”

“衣牌到永安后。”

“石门可能会开。”

皇帝手指一顿。

“顾青禾与照月会出来。”

“是。”

“她们带的账。”

“会写母后的错。”

“也会写您的。”

皇帝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儿臣会带她们回京。”

“不是带证物。”

“是带人。”

“父皇若只想见账。”

“不想见她们。”

“儿臣也会让她们入宣政殿。”

皇帝脸色有些难看。

“你在威胁朕?”

“提前告知。”

这两句话放在一起,很像父女。

我站在旁边。

不适合笑。

皇帝问:“照月见朕,会说什么?”

“父皇怕她说什么?”

萧令仪反问。

皇帝没有答。

十一年前的宫人。

先皇后的最后药档。

魏直失踪的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