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沈烈把弑君令写进军账(1 / 2)

弑君令写在军账里。

不是写在家书。

也不是写在密信。

青峡当着西南军旧将、朝廷军吏与归名仓见证人的面,公开验过。

虎印真。

笔迹真。

时辰真。

命令内容也真。

沈烈命沈安入京。

杀萧景衡。

理由一共五条。

封江北御账。

纵王氏转粮。

先皇后病死后未彻查。

三年前仍隐瞒顾青禾可能活着。

以朝局之名,让旧案延续十一年。

第五条写的是:

私仇。

两个字。

没有装天下大义。

皇帝把抄件从头看到尾。

“他倒认得干净。”

母亲道:“还没认完。”

“还缺什么?”

“他为何让安儿去。”

“不是自己来。”

皇帝看向我。

“你也想知道?”

“知道。”

“没问?”

“问过。”

“他怎么说?”

“我能进京。”

“他不能。”

皇帝冷笑。

“所以拿儿子当刀。”

母亲看着那张弑君令。

“这一笔也写。”

白芷在沈烈责任页后加:

明知沈安不知母亲尚活。

利用其对皇帝与旧案所知不全,下达弑君命令。

将自身无法公开承担之杀人责任,交由儿子执行。

理由:

本人待补。

青峡很快回了半页。

父亲补得不长。

我若入京失败。

死一个。

我若亲自起兵。

死很多。

这理由很像他。

也很难反驳。

父亲确实没起兵。

西南军也没有因为旧账直接攻京。

他选了最小的一把刀。

碰巧那把刀是我。

母亲听完,只问:

“安儿死不算人?”

送信斥候低头。

“将军没有这样写。”

“所以问他。”

抄件再送出去。

半日后才能回。

朝议不能只等青峡。

皇帝问殿中诸臣:

“沈烈公开弑君令。”

“按律如何?”

兵部尚书道:“谋逆。”

宗正寺卿道:“当诛九族。”

说完,殿里许多人同时看向我、母亲与萧令仪。

九族很好用。

一个人下令。

许多人一起死。

省得分账。

母亲问宗正寺卿:

“沈烈下令。”

“为何杀我?”

宗正寺卿道:“谋逆大罪,株连乃祖制。”

“我被他关过。”

“也要替他死?”

“夫妻一体。”

“他骗儿子。”

“儿子也死?”

“父子一体。”

“昭宁呢?”

宗正寺卿不说话了。

萧令仪是沈安之妻。

按九族也能往里算。

一条株连令下去。

最先把朝堂与西南一起点着。

清账会若还剩人,今晚便会替宗正寺卿鼓掌。

皇帝道:“不议株连。”

宗正寺卿急道:“陛下,祖制不可轻废!”

“祖制让你杀顾青禾?”

皇帝问。

“她替沈烈下令了?”

“没有。”

“沈安奉命了?”

“没有。”

“令仪参与了?”

“没有。”

“那便先杀做过的人。”

皇帝说这句话时,看了我一眼。

大概想起我之前说皇帝有罪便先活着认。

他如今也开始分段。

不一定全是好意。

至少知道株连会先乱。

兵部尚书道:

“即便不株连。”

“沈烈仍应解兵权,入京受审。”

母亲问:“谁解?”

“朝廷发旨。”

“他不接呢?”

“发兵。”

“谁去打?”

“各路勤王军。”

“粮从哪里来?”

兵部尚书停住。

江北六千石的账还没补完。

若为了追沈烈再调十万石军粮。

这一场朝议便会像笑话。

皇帝问我:

“你觉得如何处置你父亲?”

“先别让我处置。”

“为何?”

“我是他儿子。”

“也是朕的御史。”

“所以更不能。”

我道:“父亲下令杀陛下。”

“我没奉。”

“如今若由我决定他该不该死。”

“以后所有人都会说。”

“不是朝廷审沈烈。”

“是儿子替皇帝报恩。”

母亲点头。

“这句像人话。”

阿六站在后面,小声道:

“公子平时也像。”

白芷道:“偶尔。”

我听见了。

不适合在朝议上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