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沈烈把弑君令写进军账(2 / 2)

最终弑君令只先定三件。

第一。

令真。

沈烈认。

第二。

沈安未奉。

假沈安入宫另案。

第三。

沈烈不得以西南军名义执行此令。

军中任何人若再持弑君令入京,须先公开本人姓名、军号与接令时辰。

不能只称父命。

这第三条由青峡军账同步确认。

父亲没有撤令。

却同意军中不得替他执行。

换句话说。

他仍然认为皇帝该死。

但不再把命令挂在所有西南军头上。

从一支军的父命。

退回沈烈自己的杀意。

这一步不够。

至少少一千把刀。

傍晚,母亲的问题终于得到回复。

青峡送来父亲亲笔:

安儿死。

算我一笔。

只有六个字。

母亲看了很久。

“算一笔。”

她道:“他总以为认了便够。”

皇帝道:“这点他像朕。”

母亲抬头。

“陛下今日倒诚实。”

皇帝靠在软榻上。

“朕若不诚实。”

“你们也会写。”

这算进步。

不多。

够先记。

就在朝议准备散时,青峡送来第五份目录。

不是沈烈的责任页。

是承熙十四年西南军中四十一人入营记录。

记录最后有一张领人单。

王氏将四十一人送入西南。

接收者不是沈烈。

也不是许三刀。

上面写:

中军账房。

顾青禾验。

母亲看到自己名字,脸色没有变。

只问:

“签了吗?”

“有顾字押记。”

“拿近些。”

拓印送到面前。

顾字写得很像。

起笔、收笔、役字旁的错习,全对。

白芷看了许久。

“比先前仿字更像。”

母亲却道:

“假的。”

“哪里假?”

“我写顾字。”

“

她指向拓印。

“这一张出了。”

我看不出区别。

白芷重新取母亲亲笔。

十七个顾青禾。

禾字最上面一撇,确实都收在顾字下缘。

拓印那张却高出半分。

只有半分。

不熟的人不会注意。

“谁能仿到错字都像。”

“却不知道禾字不出头?”

我问。

母亲道:“看过我的账。”

“没看过我小时候写名的人。”

能接触她大量军粮账。

却不真正熟悉她。

这样的人不少。

王氏。

西南账房。

甚至父亲。

领人单背后还有一枚见证印。

不是虎印。

是先皇后半月旧印。

真印。

又是一张真印假事。

照月看见后,忽然道:

“这枚印。”

“娘娘死后才缺了一角。”

拓印上的半月印,左下角有缺。

可领人单日期在先皇后死前七日。

当时私印还完整。

一张后来盖的印。

被写进了更早的日期。

白芷立刻标红。

日期假。

顾青禾签假。

只有纸与人名可能真。

四十一人何时入西南,要重新排。

父亲的军账也不全对。

青峡那边很快收到异议。

这一次,送回来的不是辩解。

父亲让人把中军账房封了。

并在原目录上亲笔加一行:

顾青禾不认。

此页作疑。

重新查。

皇帝看后道:

“沈烈也会让别人驳?”

母亲道:“他以前不会。”

“现在为何会?”

弑君令读到我的名字时,萧令仪没有看父皇。

她看我。

我袖中没有刀。

手却还是下意识压住了旧伤。

她把一盏已经冷掉的茶推过来。

“手松开。”

“臣没有紧张。”

“茶盏在响。”

我低头。

果然响。

不是因为怕杀皇帝。

是因为那张令终于不再藏在父亲和我之间。

满殿人都能看见,他曾如何命我。

也都能看见,我可以如何拒绝。

我喝了一口冷茶。

很苦。

萧令仪道:“活着回去,本宫让人换热的。”

这句话不算安慰。

很有用。

我道:“因为她活着。”

死人顾青禾。

可以替父亲签任何账。

活着的顾青禾。

会当场说假。

这就是开门的用处。

不是让母亲出来证明所有人。

是让别人不能再替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