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皇帝与沈烈第一次同签(1 / 2)

周定的口供很难审。

不是不说。

是他说的每一句都像自己的。

没有上令。

没有主使。

没有谁给钱。

陈平银路只是军中旧账房的备用钱。

缺指女人是他在永安临时找的。

七套旧衣由他从证物库后墙偷出。

岳达等人是他自己挑。

理由也很简单。

“沈烈想杀皇帝。”

“沈安不敢。”

“我替他们把事做完。”

我问:“为何?”

“因为账开不完。”

“所以杀人能开完?”

“皇帝一死。”

“旧账便没有人压。”

“也可能全部重封。”

“那便再杀。”

“杀到谁?”

“杀到没人敢封。”

这不是清账。

是清人。

王嵩说安朝纲。

周定说杀到没人敢封。

话不同。

路一样。

我问:“你属于清账会哪一线?”

“都不属于。”

“王蘅呢?”

“不认识。”

“罗青娘?”

“见过一次。”

“裴慎?”

“恨他。”

“为何?”

“他让所有人等。”

“沈烈呢?”

“敬。”

“萧景衡?”

“该死。”

“我呢?”

周定看着我。

“本来敬。”

“后来失望。”

“因为我不杀皇帝?”

“因为你查到最后。”

“还要问谁来判。”

他是真的不耐烦。

不是装的。

这更麻烦。

若他只是王氏余线。

抓完便能沿银、衣、门继续查。

可他同时用了王氏留下的死人手续。

父亲军中留下的意会命令。

先皇后留下的清旧账话语。

再加上我公开复籍后的岳达。

每样都是真的一部分。

拼起来便是新的假事。

不属于旧会。

却学会了旧会。

母亲听完口供。

“周定不是最后一个。”

皇帝道:“所以仍要杀。”

“谁?”

“擅自弑君者。”

“可以定罪。”

母亲道:“不能以为杀他以后。”

“这种话便没了。”

父亲看着周定。

“军中会公开处置。”

皇帝问:“你还想带回西南?”

“他是中军记事官。”

“也是在永安行弑君案的人。”

“朝廷也要审。”

两人又争管辖。

周定在旁边笑。

他很想看这个。

皇帝要抓父亲的人。

父亲不交。

西南与朝廷为一个人重新拔刀。

我把两份拘押文书放到桌上。

一份朝廷。

一份军中。

“都签。”

皇帝皱眉。

“什么意思?”

“共同拘押。”

“人留永安。”

“三方看守。”

“朝廷审弑君。”

“西南审擅传军令、盗用飞哨与军中银路。”

“江北审他利用复籍人、偷假军衣。”

父亲道:“一个人三审?”

“同一场。”

“分别列行为。”

“不能让一边把所有事吞掉。”

皇帝问:“最终谁判?”

“先定事实。”

“刑罚另议。”

“又待查?”

“对。”

周定忽然道:

“你们什么都待查。”

“最后没人死。”

我看向他。

“你很急?”

“死人已经等十一年。”

“所以你替他们选今天?”

“总得有今天。”

“今日赵石若杀了皇帝。”

“江北死人便能活?”

“不能。”

“岳达便能回家?”

“不能。”

“何秀娘能复生?”

周定不说。

“你只是想让今日有人死。”

“这样你便觉得自己没有白等。”

他冷笑。

“你不懂。”

“我懂一点。”

我道:“怕查到最后。”

“发现没有一刀能把所有错一起砍掉。”

周定眼神变了。

他最恨的可能不是皇帝。

是账开以后,世界仍然不整齐。

皇帝有罪。

却未必只判死。

沈烈拿粮。

也救了军。

顾青禾有过。

也被关。

岳达被骗。

也确实带刀。

周定想要的,是一个干净答案。

杀皇帝。

答案便干净。

我偏偏一直把它弄脏。

共同拘押文书需要两人签。

皇帝先拿笔。

父亲没有动。

“为何不签?”皇帝问。

“共同拘押。”

“意味着朝廷承认西南军有审权。”

“你的人犯了军令。”

“当然有。”

“那陛下也承认。”

“军中不是全属兵部?”

皇帝道:“暂认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