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少主两个字先封起来(1 / 2)

沈安无亲军”告示挂出后,永安城里出现了更多沈安亲军。

阿六跑回来报信时,气都喘不匀。

“公子。”

“嗯。”

“东市三十七个。”

“西市二十一个。”

“城北还有一支。”

“多少?”

“不知道。”

“他们卖东西。”

我一时没听懂。

“卖什么?”

“沈安亲军护身符。”

告示刚挂半日。

东市便有人做出木牌。

正面刻:

沈安无亲军。

背面刻:

所以人人皆亲军。

一块五文。

买两块送红绳。

阿六买了一块。

我扣了他十文。

“为何扣十文?”

“五文买假牌。”

“五文交学费。”

他觉得很贵。

白芷把木牌翻来覆去看。

“做牌的人识字。”

“还会改话。”

“查了吗?”

“摊主说从城北批货。”

“城北说青州商人带来。”

“青州商人呢?”

“跑了。”

不一定是周定同党。

也可能只是商人觉得有钱赚。

人对大义未必敏感。

对五文钱通常很敏感。

但“人人皆亲军”很危险。

它把我的否认重新翻过来。

没有正式亲军。

所以任何人都能自称。

不领军饷。

不入营册。

更不必听我。

只需要借我的名。

我让林桓查牌坊。

不禁卖。

先让所有摊主报进货人。

已经买走的也不抓。

只在告示旁再加一行:

持此木牌者不是沈安亲军。

五文钱不退。

阿六看见最后一句。

“为何不退?”

“我没收。”

“可百姓被骗。”

“找卖牌的人退。”

“若跑了?”

“记债。”

白芷赞同。

她最喜欢记债。

东市摊主很快供出刻牌作坊。

永安城北一家棺材铺。

老板叫孙有财。

没有死人身份。

户籍也真。

问为何做牌。

他说:

“有人给了二两银。”

“让我照样刻。”

“谁?”

“一个瘸腿男人。”

顾十三也瘸。

所有人第一时间想到他。

这便是借特征。

顾十三如今已回西南查杜横军陵。

不在永安。

可只要说瘸腿。

怀疑便会先落到他身上。

“长什么样?”

“蒙脸。”

“哪条腿瘸?”

“左腿。”

顾十三瘸右腿。

至少不是完全照着他造。

“说什么口音?”

“西南。”

“给的银哪里铸?”

白芷验过。

不是西南军银。

是京城内库旧赏银。

年份为承熙十四年。

又有人在用旧银讲新故事。

孙有财只刻牌。

没参与杀人。

先扣剩余货。

留银作证。

不关人。

关了以后,城里只会说皇帝因五文木牌抓百姓。

刻牌人之外,城北还出现一张新榜。

榜上写:

少主无军。

是因朝廷惧军。

少主拒父命。

是因公主挟母。

少主身在永安。

不得说真。

今后见少主。

只问一句:

可还记得青峡点兵?

若答记得。

便是求援。

若答不记得。

便是被药控制。

我看完。

“这个办法比握拳更省事。”

无论我答什么。

都是求援。

阿六问:

“那您不答呢?”

“心虚。”

“骂人呢?”

“受制。”

“跑呢?”

“被追。”

“笑呢?”

“强颜欢笑。”

他想了一会儿。

“公子。”

“您如今做什么都不对。”

“平时也差不多。”

制造这种话的人,不需要证明我被控制。

只要让别人相信,所有反证都是控制的一部分。

这是锁梦药的另一种用法。

不下在人身上。

下在人群里。

我问周定。

榜是不是他准备的。

他说不是。

“但写得不错。”

“哪里不错?”

“不给你解释的路。”

“谁写的?”

“不知道。”

“你认识瘸腿人?”

“西南瘸腿的很多。”

“内库旧银呢?”

“京城也很多。”

周定很放松。

他大概真不知道。

这让事情更坏。

一种办法已经传开。

不是一个组织在下令。

谁都能学。

母亲看完新榜后道:

“封两个字。”

“什么?”

“少主。”

父亲皱眉。

“如何封?”

“不许用?”

“禁不住。”

母亲道:“不是封嘴。”

“封手续。”

所有公开文书、军令、驿信与告示中。

“少主”二字暂时停止作为身份使用。

必须写沈安。

若指沈烈之子。

写沈烈之子沈安。

若指监察御史。

写监察御史沈安。

若指驸马。

写昭宁驸马沈安。

若指青峡点兵对象。

写当日被假军跪迎之沈安。

不能只写少主。

父亲道:“西南军中一直这样称。”

“所以才好借。”

“军中知道是谁。”

“周定也知道。”

父亲沉默。

少主不是名字。

也不是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