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少主两个字先封起来(2 / 2)

更像一个空位。

谁想让人奉命。

便往里面塞自己理解的沈安。

“封多久?”父亲问。

“封到没人拿它杀人。”

“那可能很久。”

“便久。”

皇帝道:“朕赞成。”

父亲看他。

“陛下当然赞成。”

“少主二字封了。”

“西南少一面旗。”

皇帝道:“你的旗太多。”

“总比宫里魏直多好。”

母亲敲桌。

“写附页。”

两个人安静。

少主停用告示由我亲自署名。

内容却不是说百姓不能叫。

日常称呼不罚。

唱戏不罚。

骂人也不罚。

只规定:

凡以“少主”作为传令来源、募兵名义、筹粮名义、杀人理由者,文书无效。

必须补真实姓名与明确命令。

缺者按借名。

这个范围很窄。

正好堵住做事的人。

不去抓说话的人。

告示挂出时,东市卖护身牌的摊主问:

“那我还能卖吗?”

林桓道:“能。”

“背面人人皆亲军呢?”

“也能刻。”

“真不抓?”

“不抓。”

摊主松了一口气。

林桓补道:

“有人拿你的牌杀人。”

“先来问你银从哪里收。”

摊主立刻把牌收了。

不是怕大义。

是怕账。

当日傍晚,城里木牌少了一半。

不是命令有效。

是所有卖牌人都开始要求进货人留名。

瘸腿人没再出现。

青州商人也找不到。

没人愿意替无名人承担五文钱之外的事。

岳达等六人看过少主停用告示。

岳达问:

“以后不能叫少主?”

“可以叫。”

“那有何区别?”

“叫我不会让你有罪。”

“用这两个字让你杀人。”

“命令无效。”

“若真是您让?”

“我会写沈安。”

岳达想了想。

“若有人仿您的字?”

“还要验印、时辰与见证。”

“这么麻烦?”

“杀人应该麻烦。”

他点头。

这一次,像真听懂了一点。

赵石仍不服。

“父命是真的。”

“沈将军也想杀皇帝。”

“为何我们不能做?”

父亲亲自问他:

“你入过西南军吗?”

“待募营。”

“待募不是兵。”

“我愿意。”

“愿意也不是。”

赵石脸色发红。

“那要如何才算?”

“报名字。”

“验身。”

“练兵。”

“入册。”

“领饷。”

“宣誓。”

“再接明确军令。”

父亲道:“少一步。”

“都不能替西南军杀人。”

赵石问:

“若敌人已经到面前?”

“自卫可以。”

“今日皇帝是敌人吗?”

父亲看向皇帝。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父亲道:

“是我的仇人。”

“不是你今日面前的敌军。”

皇帝也看着他。

这句话没有撤弑君理由。

却把私人仇与军令分开。

父亲终于承认。

他想杀皇帝。

不等于西南军正在与皇帝开战。

赵石低下头。

没有认错。

至少不再喊西南。

周定听见父亲这句话后,第一次主动要求见我。

“你们准备把所有话都写长?”

“是。”

“百姓记不住。”

“记不住便问。”

“军中来不及问。”

“杀人前总来得及知道杀谁。”

周定冷笑。

“天下不是账房。”

“我知道。”

“那你为何总想让人写?”

“因为刀太快。”

我道:“字慢一点。”

“至少能让岳达把刀放下。”

周定看向窗外。

岳达正在院中重新写自己的名字。

第一次写在报募书。

第二次写在弑君案口供。

第三次写在拒绝少主代奉页。

每次都是岳达。

没有甲八十一。

也没有沈安亲军。

周定问:

“你真觉得这样能赢?”

“赢谁?”

“所有想杀皇帝的人。”

“不能。”

“所有借你名字的人?”

“也不能。”

“那你做这些有何用?”

我想了想。

“让下一把刀。”

“至少知道自己握在谁手里。”

周定不说话了。

夜里,京城急报送到。

宗正寺未来死讯被人揭走。

旁边“陛下今日仍活”的记录也被撕了一半。

原处新贴一张纸。

没有印。

没有名字。

只有四句话:

皇帝出京。

沈烈过峡。

顾青禾坐中。

沈安封名。

最后一行:

四人同在永安。

旧账当一夜清。

我看完,先问:

“京城谁贴?”

急报回:

没有看清。

只见一名左腿微瘸的男人。

又是瘸腿。

不是为了让我们找到一个人。

是为了让所有瘸腿人都变得可疑。

顾十三。

青峡伤兵。

江北河工。

甚至街边跛脚老人。

只要抓错一个。

新榜便能继续写:

沈安为封名。

滥捕伤民。

母亲把纸放下。

“他们不急着藏了。”

父亲问:“想做什么?”

皇帝看向永安旧仓外三块粮债牌。

我也明白。

少主二字被封。

代奉被堵。

弑君令有拒奉。

周定被抓。

他们需要一件更大的事。

大到所有附页、验身、留名都来不及。

四个人同在永安。

一夜清账。

不是杀皇帝一个。

是想让皇帝、沈烈、顾青禾与我。

一起死在这本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