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死人还没死,讣告先出城(1 / 2)

一夜清账”那张纸,没有用好纸。

普通永安竹纸。

墨也是县城里随处可以买到的松烟墨。

字迹故意写得端正。

没有个人习惯。

纸边没有倒尾点。

没有印。

没有香。

连折法都只是最常见的两折。

写纸的人很清楚。

留下的东西越普通,越难查。

可他还是写了时辰。

一夜。

不是明日。

不是三日后。

说明事情已经准备好。

临时阻止不一定来得及。

母亲让我先别查写纸的人。

“先查死人。”

我看着她。

“谁死?”

“纸上要死的四个。”

“我们都还活着。”

“所以查谁已经替我们办后事。”

这个思路很像母亲。

一个人要杀四个人,可以临时起意。

要让四个人死得像真的,得提前准备很多手续。

尸体。

死因。

见证。

讣告。

报丧。

封门。

接任者。

还有谁先哭。

宗正寺以前替皇帝写过未来死讯。

这一次,不会只写一张。

我让林桓查永安近三日所有异常文书。

不是只查官署。

还查纸铺、棺材铺、脚店、驿马与抄书铺。

一夜要把四个人的死传出去。

不能只靠一张纸贴在墙上。

至少要有马。

半个时辰后,北门驿站先回报。

今晚子时,预留一匹六百里急驿。

送京城。

文书已封。

发信人写永安县衙。

林桓脸色变了。

“县衙没有发。”

“封匣在哪里?”

“驿站。”

“为何没验?”

“持县丞急签。”

“哪个县丞?”

“陈平。”

永安县衙没有陈平县丞。

至少现在没有。

旧档里却有一个。

承熙十四年,在任三个月。

随后病亡。

又一个死人来永安做官。

西门也回报。

子时一刻。

预留西南军驿马两匹。

送青峡。

发信人:

许三刀。

许三刀就站在旧仓院里。

听完以后,脸色很难看。

“我的箭记呢?”

驿卒送来文书拓印。

箭头三缺。

许三刀真记。

但真记原件一直在他身上。

拓印上的缺口比真记浅一分。

仿的不是木记。

是以前留下的印痕。

南门有第三封。

送青州与清丰。

用的是都察院急件。

发信人写我。

监察御史沈安。

我的印也在身上。

那封用的是都察院旧副印。

东门最慢。

没有驿马预留。

却有一条通州夜船。

船家已经收了十两定钱。

要在子时三刻带一封宗正寺急报离开。

送沿河各州。

一夜四封。

京城。

西南。

江北。

沿河州县。

各走一条路。

阿六听完。

“公子。”

“嗯。”

“他们怕一封送不到?”

“不是。”

“那为何分四封?”

“因为四处要听的死法不一样。”

母亲点头。

“先扣文书。”

“不发。”

林桓立刻派人。

白芷却道:

“不能只扣。”

“为何?”

“驿站若发现原信没走。”

“准备信的人会换路。”

“让马照常出。”

“带空匣。”

这是个好办法。

四处都让驿马与夜船按原时辰走。

封匣暂留。

另用相同重量的废纸替换。

沿途互证驿暗中拦截。

让发信的人以为消息已经出去。

四只封匣送到旧仓。

三只真封。

一只假封。

宗正寺那只匣的蜡是真。

京城那封县衙蜡也是从旧库取出的真蜡。

西南军驿封绳带许三刀旧血痕。

都察院信匣则用了我离京前废弃的副印。

每一封都能骗过第一道验。

白芷先验纸。

四封纸不一样。

京城用宗正寺白麻纸。

西南用军中粗桑纸。

江北用永安县衙竹纸。

沿河用中书急诏黄纸。

内容也不一样。

第一封,送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