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王骸醒了,那就先把棺材板按回去(2 / 2)

江澈转头看他。

“说人话。”

老船员深吸一口气。

“看守序列,可能还掛在里面。”

“只是早就被王骸吞了。”

眾人脸色都变了。

夏炎骂了一句。

“那还开个锤子门。”

江澈却忽然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因为门后,响起了轻轻的敲击声。

咚。

咚咚。

很慢。

很稳。

像有人在门內,用指节一点点敲著金属。

夏炎头皮一下就麻了。

“它听见我们了”

凌逸迅速后退半步,眼睛死盯著门缝。

“不对。”

“那不是敲门。”

“像是里面的东西,在试著挪出来。”

江澈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直到站在黑门正前方。

他伸手,按在门上。

冰冷,厚重,像按著一块埋了千年的墓碑。

“行了。”

“別装死。”

话音刚落。

门內的敲击声停了。

紧接著,一道极低的男声,从门缝里慢慢挤出来。

“终於。”

“来了个像样的。”

这声音很轻。

却像一根针,扎得所有人耳膜发紧。

夏炎立刻把拳头抬起来。

“谁”

黑门后沉默片刻。

那道声音又响了。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终於把门外那群吵闹的东西清掉了。”

“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老船员脸色剧变,后退一步,声音都破了。

“不可能。”

“你早就该死了。”

门后那道声音轻轻一笑。

“我確实死过。”

“可王骸没死。”

“它只是借了我的名字,继续活著。”

夏炎听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这话怎么越听越彆扭。”

江澈抬手,把惊蛰立在身前。

“出来。”

门后那道声音安静了两秒。

然后,黑色巨门上的白色骸骨印记,慢慢亮起。

不是刺眼的光。

是一种病態的苍白,像骨头在黑暗里发冷。

门缝隨即向两侧滑开。

没有白光,没有衝击。

只有一股陈旧到发霉的冷意,缓缓涌了出来。

眾人同时绷紧。

门內,是一间极大的圆形禁闭室。

四周堆满了锁死的黑色棺舱,中心位置,则悬著一口半开的银白棺槨。

棺槨前方,站著一个身影。

他很高,披著一件已经碎成几段的旧式舰桥长袍,半边身体是人形,半边身体却像被某种黑色骨质物质替换过,脸上掛著一层细密的裂纹面甲。

最让人不舒服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並不浑浊。

反而亮得嚇人。

像一双藏在骨灰里的火。

见到江澈几人,他歪了歪头,像在確认什么。

“外面已经处理乾净了。”

“很好。”

“现在,轮到我出来了。”

夏炎低声骂。

“这货听著就不像好人。”

那身影没有理他,只是看著江澈,缓缓抬起手。

掌心里,躺著一枚同样裂开的金属徽章。

和刚才守墓人手里那枚,一模一样。

“你们杀掉的那个,只是旧壳。”

“我是壳里的核心。”

“也是王骸真正的看守者。”

凌逸心头一跳。

“看守者”

“所以你不是它”

对方笑了。

“我当然不是它。”

“我只是被它吃掉以后,没彻底散的那部分。”

“你们可以叫我,枯曜。”

枯曜说完,低头看了一眼那口半开的银白棺槨。

棺槨里,没有尸体。

只有一截黑到发亮的脊骨,正静静躺著。

它每跳动一下,整间禁闭室的地面就跟著轻轻颤一下。

苏月瑶呼吸一紧。

“那就是王骸本体”

枯曜抬眼,目光里带著一点近乎怜悯的冷意。

“本体”

“你们这些活人,总喜欢把问题想得太简单。”

“那不是本体。”

“那是钥匙。”

江澈眼神一沉。

“什么意思。”

枯曜看著他,缓缓开口。

“意思就是。”

“它醒了。”

“而它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杀你们。”

“是找地方,坐回它的王座。”

话音未落。

棺槨里的黑色脊骨,忽然弹了一下。

整间禁闭室所有棺舱,同时发出细密的开锁声。

一排。

两排。

三排。

黑色棺盖,一寸寸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