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拆。”
“我懂了。”
他转身撞向左侧那具背生骨刃的高阶容器,双拳火焰一收,学著江澈的打法,狠狠干向胸口骨纹。
砰。
一拳下去,对方只是后退。
没裂。
夏炎嘴角一抽。
“行吧。”
“这活还得讲天赋。”
韩龙雀已经在右侧那具细臂容器周围拉出一串残影。
她不跟这东西硬换,只盯最关键的脊柱连接点。
一刀,两刀,三刀。
嚓嚓嚓。
最后一下,刀锋终於切进后颈与胸腔的中继缝。
那具容器动作一乱,刚要反手。
慕容雪的寒气已经顺著它脚下爬满半身。
“停一下。”
她声音不高。
但那具细臂容器,真的停了半拍。
江澈反手一槊,直接把它从腰部抽成两段。
枯曜看著这一幕,眼底那点冷意第一次鬆了一丝。
“你们这帮活人,打架倒是不慢。”
夏炎一边砸一边回嘴。
“废话。”
“再慢点就得被你家王骸坐头上了。”
可他们打得快,棺槨里的黑色脊骨跳得也越来越快。
咚。
咚咚。
咚咚咚。
那节黑骨像心臟一样开始加速。
每跳一次,剩下那些棺舱里就会有新的容器爬起。
数量越来越多。
整个禁闭室的战局,开始往混战失控滑。
凌逸一边退一边看图,声音都快喊破了。
“不行。”
“继续这样拆,数量会压死我们。”
“那根骨头才是总闸。”
“不把它按住,容器会一直起。”
苏月瑶强撑著精神同步,脸色越来越白。
“我能感觉到。”
“那根骨头后面,真的有东西在醒。”
“不是一只眼,不是一只手。”
“是完整的东西,正在顺著这些容器试著落下来。”
江澈一槊抽飞近前两具战甲,抬眼看向银白棺槨。
不能再拖。
也不能继续按部就班拆。
“夏炎。”
“给我开路。”
夏炎一拳轰退正面三具容器,咧嘴吐出一口带血热气。
“终於说到点子上了。”
“早该这么干。”
他浑身火焰猛地往內一收,再轰然爆开,整个人像发红的铁炮弹,照著棺槨前方那片棺群撞过去。
轰。
一排黑棺被撞翻。
三具刚起身的容器当场飞出去。
韩龙雀和慕容雪一左一右紧跟切进,把试图回拢的战甲群硬扯出一条缝。
“就是现在。”凌逸喊。
江澈人已经没了。
“剃。”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到了银白棺槨边缘。
棺內那节黑色脊骨,近得清清楚楚。
上面布满细密的黑银纹路,每一条都像某种活著的迴路,正在一收一放。
只看一眼,就让人本能不舒服。
更麻烦的是,它周围没有护罩。
没有锁链。
什么都没有。
仿佛它很自信,没人敢碰。
枯曜看到江澈衝上去,第一次真正喝了一声。
“別直接抓。”
“那不是死物。”
可江澈已经出手了。
他没抓。
而是直接一槊砸下。
“雷震天灾。”
轰。
整口银白棺槨被这一击砸得下沉半尺。
黑色脊骨弹了起来。
没断。
但整间禁闭室所有容器,同时停顿了一瞬。
就这一瞬。
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些战甲容器的面甲下方,居然同时浮出一张模糊的脸。
不是王骸的。
是不同的人脸。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像这些壳子里,原本都塞过別的东西。
夏炎头皮都麻了。
“这玩意儿到底拿多少人试过”
枯曜声音发冷。
“不是试。”
“是餵。”
“它要坐回去,就得踩著足够多的旧魂和旧壳。”
江澈眼神一沉,第二槊就要继续砸。
可这一次,棺槨里的黑色脊骨先动了。
它不再只是跳。
而是猛地一弹,整节骨体像活蛇一样弹起半截,照著江澈心口直刺过来。
太快。
太近。
江澈瞳孔一缩,惊蛰横挡。
鐺。
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出去,双脚在棺槨边缘犁出两道深痕。
胸口一阵发闷。
这一下,比刚才那些容器的拳头都重。
枯曜低声道。
“我说了。”
“它不是死物。”
江澈甩了甩髮麻的手,反而笑了。
“那就更好。”
“死的东西难拆,活的总有脾气。”
话音刚落,黑色脊骨猛地又是一弹。
这次不刺人。
它直接撞向棺槨后方那面黑色圆壁。
咔。
一道极细的裂缝,裂开了。
整间禁闭室的光,一下暗了三成。
启示的声音在通讯里第一次带上明显急意。
“不好。”
“王座接口开了。”
“它在召回主体。”
江澈猛地抬头。
那道裂缝后方,没有怪物扑出来。
也没有任何夸张异象。
只有一把椅。
一把悬在无光深处的黑色王座。
它並不巨大。
甚至看起来有些古旧。
可它出现的瞬间,所有战甲容器,全都朝那个方向转了头。
包括棺槨里的黑色脊骨,也在轻轻震鸣。
像归位前的臣子,在看它们真正的座位。
夏炎声音都变了。
“这就是它要坐回去的地方”
枯曜盯著那把王座,眼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厌恶。
“对。”
“那不是椅子。”
“那是接管整片禁闭区、接管整艘船底层武装、甚至把外界裂口当成落点的总接口。”
“它一旦坐上去,就不需要再借这些低阶容器试错了。”
江澈缓缓吐出一口气。
懂了。
这一章真正要抢的,不是棺,不是骨,也不是容器。
是那把椅子。
“都听著。”
他提起惊蛰,站在棺槨边缘,目光越过所有扑来的容器,直指那把王座。
“別管这些壳了。”
“给我衝进去。”
“今天谁先坐那把椅子,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