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到下午一点多,三人慢悠悠下楼。
专车已经停在村口,上车开了不到半小时,就到了西递古村。
和宏村的水墨灵动不一样,西递更沉更静。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两侧的马头墙高高耸立,巷子里游客稀稀拉拉的,连说话声都不自觉放轻。
林瑶吃饱了就犯懒,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进了村才勉强打起精神。
导游引著他们往里走,一路讲著胡氏家族的歷史。
走到追慕堂的时候,许清歌脚步慢了下来。
大堂里高高掛著一块块匾额,从进士到举人,密密麻麻,记载著家族几百年的科举功名。
她站在堂下,仰著头看了很久。
木牌上的字跡有些已经模糊了,却依然能想见当年家族鼎盛的模样。
几百年的时光过去,人来了又走,只有这些匾额还静静掛在这里,守著一屋子的旧时光。
“这边是胡氏家族的宗祠,当年族里出了功名,都会掛一块匾上去。”
导游轻声讲解。
许清歌轻轻点头,没说话。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身侧的木柱,粗糙的木纹蹭过指腹,像触到了百年前的温度。
逛完敬爱堂,行程分成了两路。
林瑶选了胡开文墨厂的描金体验,许清歌去了旁边的漆器工作室。
林野两边都没选,揣著手,打算两边逛逛。
墨厂的老师傅早已候著,案上摆著压好的墨锭,还有调好的金粉和细毛笔。
“描金讲究心静,手腕要稳,呼吸放轻,一笔下去不能改。”
老师傅拿起笔,示范著在墨锭上描了一笔,金粉均匀地落在纹路里,亮闪闪的。
林瑶点点头,一脸严肃地拿起笔。
刚下笔就歪了,金粉涂出了纹路外面。
她皱了皱眉,赶紧收笔,结果越急越歪。
老师傅站在她身后,眉心微微皱起,伸手扶了扶她的手腕。
“手腕放鬆,別用死力。跟著纹路走,慢一点。”
林瑶深吸一口气,按著师傅说的,放慢速度,一笔一笔慢慢描。
足足描了二十多分钟,才把一个“福”字描完。
她举著墨锭,凑到林野跟前,眼睛亮得很。
“哥你看!我做的!”
林野接过来,扫了一眼。
“嗯。勉强能看出来是个福字。”
“什么叫勉强!”
林瑶立刻炸毛。
“这可是我第一次描金!老师傅都说我进步很快的!对吧师傅”
她转头看向老师傅,眼神里带著点求救的意味。
老师傅沉默了一会,缓缓点头。
“......嗯。进步很快。”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下次可以再慢一点。”
“听见没!师傅夸我了!”
林瑶立刻得意起来,抬著下巴冲林野晃了晃。
“你那句『勉强』赶紧给我收回去!”
林野忍不住笑了,把墨锭递迴给她。
“行吧行吧。是个福字。”
“这还差不多。”
林瑶小心翼翼地把墨锭放进锦盒里,宝贝得不行。
“等回去我就好好收著,以后每年过年都用它写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