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猗筠这才发觉到中午了。
她拿起信,直奔厨房。
柳娘子已经把吃食准备好,装在食盒中。
姜猗筠让长庚提着食盒出来,朔风就在门外等着。
姜猗筠待长庚把食盒交给朔风,让他先进去。
“周师叔昨晚可有歇息?晚饭吃了吗?”
“大人睡了一个时辰,晚饭和徐大人一起吃的。”
“徐师叔出城了是吗?”
“是,早上就出城了,赶去和禁军一起前往西南。”
“莲花观那边呢?”
“凌管家让人去告诉大人了,今日棺材做好,就把孩子们下葬了。”
“还有人去莲花观闹事吗?”
“没有了,但是……”朔风看了她一眼,纠结着如何说。
姜猗筠帮他说出来:“闹事的人在城里,且都是百姓,朝廷也不好把人都抓起来,只能先查那些潜藏着的逆贼。”
朔风敬服:“正是这样。”
“不过姜姑娘放心,我们大人会尽快平息这些流言的。”
姜猗筠道:“你把几句话告诉周师叔。”
她放低了声音,很小声地说了几句。
朔风眼睛一亮,“属下这就去告诉大人。”
“记得提醒周师叔吃饭,还有,他若是有一点空闲的时间,就来找我。”
朔风飞快而响亮地应道:“是,属下会把姑娘的话,都告诉大人的。”
傍晚的时候,周寂来找姜猗筠。
姜猗筠出来,见到站在马车边的周寂,吓了一跳。
周寂苍白的脸色泛着一丝青气,姜猗筠太熟悉这样的气色了。
她母亲生病的两年,就是这样病恹恹的气色。
姜祭酒也是这样的气色。
姜猗筠的心抽痛,“你不是答应过我照顾好自己吗?”
“怎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周寂故作轻松地笑道:“也就这两日忙,等把眼下这些事情处置好,我睡上两日,就好了。”
“没大碍。”
姜猗筠同他上了马车。
周寂道:“阿筠想出的法子真是极好,我吩咐下去,来找你之前,就收到消息,已经开始有效果了。”
“还是阿筠聪明,我就想不出这样的法子。”
姜猗筠抚摸着他的脸,心疼道:“你不是想不出,你是事情太多,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里还能想到这些。”
她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眯一下眼睛,歇一歇。”
周寂没有吭声。
姜猗筠等了一会,想看看他为何不吭声,就听到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只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就睡着了!
姜猗筠不敢再动,只扶着他,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
薄薄的天光渐渐被夜色覆盖,车帘外一片漆黑。
大门那边有开门声,姜平的声音问道:“疏桐,姑娘呢?”
姜猗筠压低嗓音:“朔风,去告诉姜管家,周师叔在歇息,等他醒来,我就回去。”
朔风跳下马车走过去,姜平没了声音,但朔风走回来后,有烛光从车帘缝隙透进来。
应该是姜平让朔风把马车前的风灯点上了。
姜猗筠的肩膀手臂都麻了,她不敢动,生怕稍微移动一点,会惊醒周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