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
莱佛士听到这个词,心里咯噔一下,但表面上,他还是强装镇定。
“侯爵阁下,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首先,我必须为哈里森准将的鲁莽行为,向您和您伟大的国家,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他先是放低了姿态,试图缓和气氛。
“但是,您也知道,哈里森准将,是东印度公司的雇员,他的行为,并不能完全代表大英帝国。而且,在这次不幸的冲突中,他也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至于我们扣押的两艘贵国商船,我保证,他们现在安然无恙。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立刻就可以将船只和船员,完璧归赵。”
莱佛士的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他把责任,全部推给了死人哈里森和东印度公司,试图将大英帝国官方,从这次冲突中,摘除出去。
同时,又主动提出归还商船,展现出“诚意”。
他以为,这样一来,对方至少会给他几分面子,事情,也许就能就此了结。
然而,他太天真了。
苏温栀听完他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但在莱佛士听来,却比魔鬼的低语,还要刺耳。
“莱佛士总督,你是在把我当成三岁的小孩子吗?”
苏温栀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东印度公司?哈里森?你以为,把责任推给一个公司和一个死人,这件事,就算完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强大的气场,压得莱佛士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不管什么公司,什么准将!我只知道,你们的战舰,悬挂着大英帝国的旗帜!你们的炮口,对准了我大周的舰队!”
“现在,你们打输了,就想把一切都推得干干净净?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莱佛士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娇弱的女子,竟然如此的强势,如此的……不讲道理。
“那……那您想怎么样?”他艰难地问道。
“很简单。”苏温栀重新坐下,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立刻,无条件释放我们被扣的船员和商船。并且,对他们在这期间,所遭受的一切损失和惊吓,进行赔偿。每艘船,一百万两白银。”
“什么?一百万?!”莱佛士失声叫道,“这不可能!他们只是两艘普通的商船,连船带货,加起来也值不了十万两!您这是敲诈!”
“敲诈?”苏温栀冷笑一声,“我的人,受到了惊吓,我的国家,受到了侮辱。这精神损失费,一百万,我觉得,已经很便宜了。”
她根本不给莱佛士讨价还价的机会,继续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关于你们,对我大周海军,发动的这场卑劣的,不宣而战的偷袭。你们必须,为此,支付战争赔款。”
“被我们击沉的两艘战舰,我就不跟你们算了,算是我大周海军,给你们上的一堂课。学费,我免了。”
“但是,被我们俘虏的那两艘船,以及船上的一千多名官兵,你们得,花钱赎回去。”
“一艘船,三百万两白银。一个人,一万两白银。总共,一千六百多万两。我给你们凑个整,算你们一千五百万两好了。”
“噗通。”
莱佛士身后的一个随从,听到这个数字,两眼一翻,直接吓得昏了过去。
莱佛士自己,也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站立不稳。
一千五百万两白银?!
这……这已经相当于大英帝国,一整年财政收入的十分之一了!
这个女人,她不是在敲诈,她是在抢劫!她是在要大英帝国的命!
“不……绝对不可能!”莱佛士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几乎是咆哮着喊道,“这个条件,我绝不接受!大英帝国,也绝不会接受!我们宁愿一战!”
“是吗?”
苏温栀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只是轻轻地,对身边的云水,使了个眼色。
云水会意,缓缓地,抽出了他腰间的那把古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