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好!判得好!”
“青天大老爷啊!”
张家父子,更是激动得长跪不起,朝着苏温栀,拼命地磕头。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苏温栀从座位上站起,走到他们面前。
“起来吧。”她说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能让你们沉冤得雪的,是法。是那部‘以民为本’的法。”
虽然新律法还未颁行,但在苏温栀的心里,她今天,就是依据新律法的精神,在断这个案子。
她看着满堂欢呼的百姓,心中却在思考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
今天,有她在这里,可以为张家翻案。
那明天呢?她走了以后呢?
在那些她看不到的,千千万万个“颍川县”,又有多少个“张老三”,正在哭告无门?
靠她一个一个去巡查,去翻案,是远远不够的。
必须,要有一套制度。
一套能让陈忠这样的人,有底气说真话的制度。
一套能让王志明这样的人,不敢贪,不能贪,不想贪的制度。
一套能让李大户这样的人,在作恶之前,就心存畏惧的制度。
这个制度,就是独立的,只对法律负责的“治安司”!
她今天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向萧容辞,向满朝文武,证明这个制度的必要性!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她转过身,对着那个刚刚被她提拔的,还一脸不知所措的陈忠,下达了她离开颍川县前的最后一道命令。
“陈典史,将今日庭审的所有记录,以及所有涉案人犯的口供,立刻整理成册,加盖县衙大印。三日之内,本官要亲自带着它,返回京城!”
颍川县的事情,处理得比苏温栀想象中还要顺利。
王志明和李大户被收押,家产被查抄,整个颍川县的官场和地方势力,都经历了一场大地震。
苏温栀没有立刻离开。
她让那名禁军高手,持她的令牌和亲笔信,火速赶回京城,向萧容辞汇报情况,并请求派一名得力的官员,来暂时接管颍川县的政务。
同时,她也让陈忠,将李大户名下被没收的田产,进行清点和登记,准备分给那些无地的农民。
她自己,则继续以“南来药商”的身份,留在了县城。
她想看看,打掉了一个王志明和李大户之后,这个地方,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她每天还是去那家炊饼摊,买两个炊饼,跟摊主大叔聊天。
这几天,摊主大叔的脸上,笑容明显多了起来。
“客官,你可不知道,这几天,咱们颍川县,跟过年一样热闹!”他一边烙饼,一边眉飞色舞地说道。
“哦?怎么说?”苏温栀明知故问。
“那姓王的贪官,还有那个横行乡里的李大户,都被京城来的大官给办了!真是老天开眼啊!我活了五十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大快人心的事!”
“听说,李大户家的地,都要分给穷人了,是不是真的啊?”
“千真万确!新来的那个陈典史,亲自带人下乡,一亩一亩地量地呢!我家那没出息的儿子,也能分到两亩薄田了!这下,娶媳妇有望了!”
摊主大叔说得是满脸放光,手里的活计都更有劲了。
苏温栀听着,心里也感到一阵欣慰。
一个公正的判决,带来的,不仅仅是一个家庭的解脱,更是无数百姓对未来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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