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李德全不敢再多,躬身退了出去。
太医院很快就派了人去清宁宫。
但来的,只是一个没什么资历的年轻太医。
他隔着门,远远地看了几眼躺在床上的苏温栀,又问了几个问题,便草草地诊断为“忧思成疾,气血两亏”。
开的药,也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温补之品。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敷衍了事。
苏温栀的“病”,一天比一天“重”。
这天,安子送饭来的时候,急得快哭了。
“侯爷,您……您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垮的啊!”
苏温栀靠在床上,虚弱地对他笑了笑。
“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她从枕头下,摸出了一张纸条,和一个的布包,递给安子。
“安子,这是最后一件事了。你办完之后,就找个机会,申请出宫吧。你母亲的病,还需要人照顾。”
布包里,是她剩下的,所有值钱的东西。
安子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人的名字。
“去找这个人。把这个布包交给他。告诉他,我病了,需要他来救我。”
苏温栀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记住,一定要让他亲自来。告诉他,这是我的。”
安子看着纸条上的名字,愣住了。
周正。
那个传中,杀伐果断,只听永安侯一人号令的,治安司指挥使。
他现在,不是应该在江南吗?
“侯爷……周将军他……”
“他回来了。”苏温栀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前几天,就秘密回京了。这件事,除了陛下,没几个人知道。”
安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永安侯身在冷宫,竟然连这种绝密的消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苏温栀自然不会告诉他,她是通过分析萧容辞最近的奏折批阅习惯,和朝堂上一些人事变动的蛛丝马迹,推断出来的。
萧容辞以为,他隔绝了她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但他忘了,苏温栀最强大的武器,从来不是权力,而是她那颗能洞察一切的大脑。
“快去吧。”苏温栀闭上眼,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我的时间,不多了。”
安子不敢再耽搁,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揣着东西,飞也似地跑了。
当天深夜,一匹快马,从京城的一个不起眼的角,冲了出去。
马背上的人,一身黑衣,脸上带着风霜之色。
他的目的地,是京郊的一处军营。
那里,驻扎着刚刚从江南,秘密调回京城的,治安司精锐。
两天后。
苏温栀已经“昏迷”了整整一天。
无论安子怎么叫,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安子急得团团转,以为她真的要不行了的时候。
清宁宫那扇紧闭了数月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宫殿,都晃了三晃。
一群身穿黑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汉子,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青年。
正是周正!
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面如金纸,气息奄奄的苏温栀。
周正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侯爷!”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单膝跪下,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愤怒。
“末将,救驾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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