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我去把那绣花枕头给杀了?(1 / 2)

沈知糯张了张口,沙哑的嗓子里挤出几个字音,“你怎么……”

话未说完,门上传来一声极轻的敲门声,伴随着一道压抑着紧张的女声:

“那个,谢、谢首辅……本宫来送药……”

赵灵曦端着一个黑漆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明明是在自己的公主府,可她此刻站在门外,脚尖朝里、身子却微微后倾,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局促。

谢疏白并未回头,只淡淡应了一声,“进来。”

长公主像是得了特赦令,明显松了一大口气,连忙端着药碗快步走进来。

将托盘往谢疏白手边一递,趁他抬手接药的刹那,目光飞快地在沈知糯和谢疏白的脸上一扫。

只见他那双往日里总是覆着一层寒冰的眸子,此刻竟像春日融雪的湖面,漾着浅浅的波光,连眼尾都柔了几分。

谢疏白接过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明明什么都没说,可那个眼神、那气场,分明是在赶人。

“药、药得趁热喝啊。”

“这里有蜜饯。”

“劳烦谢首辅!”

连忙把手中的蜜饯递了出去,长公主不敢多耽搁,快步退出房间,简直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似的。

院子里,赵濯正焦躁地来回踱步,一看见她出来,当即一个箭步冲上前,高大的身躯堵在她面前,语气急得不行:

“怎么样?醒了吗?”

“醒了醒了,瞧着精神还行。”长公主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等会儿喝完药再睡上一觉,应该就稳了。”

赵濯满脸的担忧稍稍压下去一点,可两道浓眉还是死死拧成疙瘩。

他伸长脖子,一个劲儿往半开的房门里瞅,满心都是想见女儿的心思,却又不敢进去。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款的憋屈和无奈,最后只能蔫蔫地走到院边石桌旁坐下,像两个被老师赶到门外罚坐的孩子。

真的离谱!这叫什么事儿啊!

回想半个时辰前的场面,长公主到现在都觉得魔幻得不行。

方才沈知糯好端端的,突然就直直栽倒在她和赵濯怀里,浑身烫得吓人。

两人当场就慌了神,尤其是赵濯,急得团团转,又是喊人又是翻冰帕子,差点没把房顶给掀了。

还好连翘足够镇定,连忙解释说自家小姐晨起就高热不退,中午本该静养歇息,结果不仅没好好休息,还出宫折腾了一大圈。

紧接着又经历认亲大事,情绪大起大落,心神彻底绷不住,这才直接扛不住晕倒了。

长公主又悔又急,半点不敢耽误,揣着腰牌就打算亲自进宫去请太医。

她风风火火冲出府门,没曾想迎面刚好撞上了谢府的马车。

车帘晃动,里面坐着的居然是太医院院使、素有圣手之称的张太医!

要知道张圣手身份尊贵,平日里只专供帝后诊脉,寻常王公贵族都未必能请动。

长公主心下一合计,直接带人上前就把张太医给抢了过来。

谁知道,抢人抢到铁板上了。

张太医前脚刚踏进长公主府,谢疏白后脚就亲自登门了。

她心里瞬间警铃大作,以为对方是专程上门问罪的,连腹稿都打好了:

——先软后硬,实在不行就搬出皇兄来压他。

可万万没想到,谢疏白非但没有半分问责的意思,还带来好几盒珍贵补品,语气清淡温和,直言是特意上门赔罪的。

赔罪?

赔什么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