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表层食盐,一道夹层赫然显露。夹层之内整齐码放数十包精制私盐,每一处封口,都烙着金色蟒纹私印。
指尖抚过凸起印记,刺骨寒意顺着经脉直冲头顶。
这是无可辩驳的铁证。
“全部拿下,封存物证!”赵成低声喝令,差役立刻上前,搬来木箱收纳证物。
绸缎胖子目睹此情,面色骤然惨白,脸上伪善彻底撕碎,露出狰狞凶相。
“绝不能让他们把东西带走!”
他嘶吼一声,袖管滑出一柄短刃,率先扑向盛放私盐的木箱。周边壮汉紧随其后,妄图抢夺证据。
狭小仓库之内,刀光瞬间交织碰撞。
金属交锋迸出点点火花,混杂闷哼与布料撕裂之声。
一名差役手臂被利刃划开长长创口,鲜血洒落在雪白盐粒之上,红白刺目。
赵成脚步稳固不退,反手一剑格挡袭来的短刃,剑脊狠狠砸在胖子手腕。
清晰的骨裂声响骤然响起。
“刑部奉旨查案,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凶徒很快尽数被制服,死死按在泥地之中。
赵成取出官方封条,亲手封住证物木箱。火漆按压落下的一瞬,仿佛为这场朝堂博弈,暂时落下一道休止符。
胖子被兵士拖拽离开,双目死死盯住赵成,怨毒的目光如同吐信毒蛇。
“大人,物证已经封存,是否即刻启程返京?”副官快步上前低声请示,语气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赵成环顾四周。方才聚集的苦力早已不见踪影,只余下满地狼藉与尚未散尽的血腥味。
峡谷山风愈发猛烈,吹得官袍猎猎翻飞,好似无数亡魂在耳畔低语。
“启程回京。”赵成归剑入鞘,金属摩擦锐响回荡在山谷,“全队严密护送,任何人不得靠近装载证物的马车。”
队伍再度开拔,车轮碾过地面干涸血痕,拖出一道暗红印记。
车队缓缓驶出峡谷,消融在官道漫天浓雾里。
高耸崖壁顶端,数道黑影静静现身。夜行衣兜帽遮住脸庞,视线牢牢锁定那辆密闭的运证马车。
其中一人抬手,指尖捏着一枚金色信号弹,却迟迟没有引燃,只是缓缓摩挲冰凉的外壳纹路。
“放任他们前行三里,再动手。”
沙哑低沉的话音消散在狂风之间,如同死神寄出的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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