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真是好兄弟。”皇帝声音嘶哑,透着彻骨的寒意,“传朕旨意,三皇子萧景琰失德失察,结交暗卫,构陷手足,即刻剥夺议政之权,禁足府中,无诏不得外出半步。”
旨意传到三皇子府时,正值正午。
萧景琰听完宣旨太监冷漠的语调,脸上温润的面具瞬间碎裂。
他猛地挥手,将案上所有的瓷器扫落在地,清脆的碎裂声惊飞了院中的栖鸟。
碎片飞溅,划破了他的手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砖上,绽开朵朵红梅。
“查。”他只有一个字,声音阴狠得如同来自地狱,“府里上下所有人,全部清洗。我不信姜离那个废妃能有通天手段,除非……我身边出了鬼。”
仆从们的哭喊声很快被淹没在厚重的院墙内,鲜血冲刷着台阶,却洗不掉萧景琰心中的焦躁。
他站在满地狼藉中,眼神阴鸷地盯着宫墙方向,仿佛要透过那层层瓦砾看清梧桐苑内的动静。
他知道自己输了这一局,但棋局未终,只要还有人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
与此同时,梧桐苑内却是一片安宁。
姜离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盏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面容。
萧景珩站在她身侧,手中把玩着那本从灰鼠身上搜出的密册。
“三哥受挫,必会铤而走险。”姜离轻轻吹开茶面上的浮叶,声音平静无波,“盯着边境,他内乱未平,定会引外患入局,以此要挟父皇。”
萧景珩眸色一沉,收起玩世不恭的笑意,郑重地点头:“我已安排暗哨前往北境,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北风起得有些早了。”
姜离放下茶盏,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案上那张泛黄的北境舆图,墨色未干的红圈仿佛一只正在睁开的血眼。
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棂,一股夹杂着沙砾的冷风瞬间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曳,几乎熄灭。
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急促而凌乱,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正踏着尘土奔涌而来。
她伸手按住被风吹乱的衣襟,目光越过重重宫墙,落在北方那片沉寂已久的苍穹之上,那里乌云密布,压得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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