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一个毫不起眼、负责扫地洒扫的宫女骤然动了,横握扫帚拦在文官身前,身手利落,全然不是寻常宫人模样。
文官脸色骤变,刚要拔剑反抗,立刻被冲上来的御林军死死按倒在地。
“兵部侍郎刘大人,这般急匆匆要去往何处?”
姜离缓步走出大殿,裙摆轻轻擦过地面未干的血渍,一尘不染,“你袖中那封联络北燕密使的密信,要不要我替你取出来当众核验?”
刘侍郎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半句辩驳都说不出来。
与此同时,城外斥候快马疾驰入宫,马蹄声急促慌乱:“殿下!城外伪装北燕铁骑的伏兵听闻宫内叛乱败露,正要偷偷撤军逃离十里坡!”
萧景珩眼底掠过凛冽杀意,立刻下令打开外城城门,命御林军精锐铁骑出城追击,务必全歼这股内应外敌,斩草除根。
厚重城门缓缓敞开,上千铁骑呼啸冲出,蹄声踏碎荒野夜色。
追击部队一路狂飙,在十里坡的荒草坡上将这支伪装敌军死死截住。
敌首眼见突围无望,横剑自刎,鲜血浸透脚下枯黄野草。
士兵搜查尸身,从他怀中摸出一枚青铜令牌,纹路样式恰好与赵丞相生前私藏的令牌成套,令牌内侧还錾着一个极小的“赵”字。
所有线索串联完毕,这场宫变从头到尾都是赵丞相提前布下的死局。
只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皇帝毒发的时间比计划更早,阴谋仓促暴露,反倒留下了无数破绽。
宫禁之内的血腥味久久不散,硝烟混杂着血腥飘在长廊之间。
萧景珩与姜离并肩缓步走回内宫,沿途大半宫灯都已经被夜风刮灭,只剩寥寥几盏残灯摇曳不定,把两人的影子拉扯得又细又长,在冰冷的青石板地砖上交错重叠。
整条御道安静得过分,只有两人错落的脚步声来回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皇权更迭的关键节点之上。
一路走到天子寝宫门外,往日浓郁的龙涎香气已经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冷清。
萧景珩伸手握住冰凉的铜门环,金属的寒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上来。
姜离停在他身侧,望着紧闭的殿门。
殿内原本微弱的帝王呼吸声早已消失许久,连窗纸上晃动的烛火光影,都彻底静止了。
萧景珩深深吸了一口气,掌心缓缓发力,沉重的木门被他一点点向内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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