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新帝登基(1 / 2)

老旧的门轴发出干涩刺耳的呻吟,像是惊扰了长眠的亡魂。

一股混杂着龙涎香、淡淡药味与未散血腥气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堵得人胸口发闷。

寝殿之内没有点灯,唯有一缕月光从窗棂斜斜漏入,勉强勾勒出龙榻上僵直的身影。

先帝仰面躺着,双目圆睁,瞳孔早已涣散无光,凝固着临终那一刻的惊愕与不甘。

他枯瘦的右手依旧死死攥着姜离的一截衣袖,指节泛白,哪怕生机断绝,那份濒死的执念也没有随着体温一同冷却,无形中将生者与逝者捆在了一处。

总管太监王德全跪在榻前,肩膀不停剧烈耸动,死死咬着牙关不敢哭出声。

待到指尖探到先帝颈间,确认最后一丝脉动彻底消散,他猛地伏身叩首,额头狠狠撞在金砖地面,沉闷的响声在死寂大殿里来回震荡。

他抬起头时,脸上早已泪流满面,嗓音破碎嘶哑,像是硬生生从喉管里挤出来:“陛下……驾崩。”

短短两个字,如同巨石砸入死水,凝固的空气轰然碎裂。

殿内侍立的宫女太监齐齐跪倒在地,压抑的呜咽声此起彼伏,又在王德全凌厉的目光约束下,不敢放肆嚎哭。

穿堂风吹灭几支残烛,墙壁上的阴影扭曲舞动,仿佛无数阴翳在庆贺一个旧时代的落幕。

大雍的权力天平,在这一刻彻底倾斜,旧有的朝堂秩序,伴着逐渐冰冷的龙体一同崩塌。

萧景珩跨过门槛走入殿中,玄色铠甲上还沾着宫变厮杀的干涸血迹,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铁锈气息。

他没有立刻上前伏地哭灵,而是转身看向殿外连夜赶来的一众重臣与禁军各营统领。

他双手高高举起那卷白纸诏书,夜风拂动纸页哗哗作响,纸上那枚鲜红玉玺印痕刺目至极,像一滴凝固风干的血泪。

这是一份内容残缺的诏书,却是眼下唯一无可辩驳的正统凭据。

“先帝遗诏在此,玉玺为证,诸位可上前核验。”

萧景珩声音不高,内力裹挟着话语压过满殿呜咽,重重撞在每个人的心上。

兵部尚书与御林军李统领对视一眼,率先迈步上前。

二人心里都清楚,宫变叛军已经尽数伏诛,大局已定,此刻质疑玉玺便是等同谋逆。

目光落在那枚深深嵌进纸纤维的玉玺印纹之上,所有潜藏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大雍祖法,玉玺代表皇权天命,即便诏书无字,御玺印痕便是铁证。

“臣等恭迎新帝登基!”

文武百官、禁军将领尽数屈膝跪倒,额头贴在冰凉的青砖之上,无人敢擅自抬头直视新君。

萧景珩缓缓收诏入怀,目光扫过阶下跪拜的众人,最后若有若无掠向角落阴影里的姜离,停顿半息,又不动声色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