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将他扶起,也一手拉住钱秉镫的手,说道:“正如思想家顾言武所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密之兄和介子兄并不是在为我李岩效力,而是为驱逐满清效力,为天下百姓效力。”
正在谈话之间,忽然有军情急递送达。探马高喊着“急报!”策马奔驰到李岩的面前。喘息未定,就立刻从马上跳下,从包袄中取出一封紧急塘报递给李岩。
“军师急报,襄阳大元帅府处发来的!”目前大顺军传递塘报的驿路上已经设立了驿站,这是换了几趟马之后才到得这里的。
李岩接过塘报,上面粘着两片鸡毛。知道这是从李过、高一功处发来的急递。即刻拆开火漆,并不避钱秉镫和方以智等人,当众展开纸,只见上面写着:军情紧急,清陕西总督孟乔芳以满清八旗固山额真金砺为主将,提三万余陕西满汉兵马,从商州南犯湖广郧阳。郝摇旗急发援报。
李岩看完塘报,竟不避机密,将塘报给了旁边站着的钱秉镫和方以智览阅。
“正好,介之兄和密之兄都是职方司的人,了解军情警报也是你们的一大要务。”
钱秉镫览罢塘报,递给方以智。他开口说道:“在下并不了解湖广局势,满清兵力部署和大顺军的兵力分布,无法作出决断。就塘报中传递的意思而言,大元帅府似有请军师决断之意,且敌情紧急,为何大元帅不当机决断,而转此塘报给军师?”
李岩略一思忖,说:“陕西清军进攻,从商州而来,大元帅之意是调动商洛山贺珍、武大定之义军以为牵制,驻守桐柏地区之我军郭君镇、马进忠所部目前只听我将令,这是要我亲自下军令调动他们之意。”
钱秉镫点了点头,“如此说来,就讲得通了。军师打算前去应敌么?”
“目前郧阳和江西九江、南昌一线都有清虏的攻势,满清伪朝竟以南北两路夹攻,意在我大顺军屯驻之湖广。此两路又以北方郧阳最为要紧,且郭君镇、马进忠部只听我的号令,少不得我还要亲自走一趟。”
“既是如此,那江南的局势?谁能主持?”
“就让陈德持我军令前去,调动李友部、谷可成部、刘体纯部,联络赣北之金声义军、王宠之义军。江南局面需要一员大将来统率,就以袁汉举为主将,节制诸将领。介之兄,你是否也愿随同陈德兄同行?”
钱秉镫刚一上任就被重用,心中受宠若惊。但是心中又担心自己只是文官出身,不通军务,不由得略为忐忑。
“军师之命,在下岂敢不从,只是在下刚任职方司佐理,初经战阵,未免经验不足。”
“介之兄不必担心,陈德亦是行伍出身,久经战阵,再说你们只是前去联络统辖各部,袁宗弟、刘体纯、李友、谷可成等将领都是久经沙场,能征善战之人,行军打仗自有他们统领。兄只管大胆行事。不光介之兄前去,连张煌声还有几位职方司新上任的推官也一同前去,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练兵机会。”
钱秉镫方才心中释疑,欣喜拱手言道:“末将谨遵将令!”
方以智问道:“那在下何往?”
李岩笑道:“密之兄还是好好监理匠作营,在麻城研制火器吧。”
很快,陈德就得令率领新组建的职方司人马,在一千亲兵的护卫下,带着李岩的军令前往九江。
而在襄阳的李过、刘芳亮、党守素等将领也北上郧阳,准备与南犯的清军一决雌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