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府脸色冷然,淡淡道:“天下岂有自认谋逆的贼子?”
“这话说的在理。”
刘崇微微颔首,“那么既然涉及到谋逆大罪,我等锦衣卫奉湘王殿下之命巡查各地,理应彻查,杨知府你说对吗?”
“......”
杨知府眯起眼睛,看向那些倒在血泊中的‘贼众’,大多数人都已经被皂吏、捕快打的不成人形,但还有一些人有些呼吸。
若是被锦衣卫救走治疗,活了下来,把真实情况说出来......
锦衣卫再把情报送回京城,呈到湘王的案上,呈到洪武皇帝的金案上......
那怎么能行!!?
杨知府沉声道:“锦衣卫奉王命巡查,自然该当查清楚情况。”
“这样吧,本官命人将这些贼子全都带回府城关押,刘千户可随意审问,如何?”
刘崇摇了摇头,“这些人,从现在开始由我锦衣卫接手,就不劳烦杨知府费心了。”
果然是来者不善!杨知府当下心一沉,寒声道:“锦衣卫虽是天子亲军,又奉王命巡查,但此事是发生在我沧州地界,本官身为沧州知府,愿意退让一步,让刘千户随意审问,已经给足了面子,刘千户莫要得寸进尺!”
“呵。”
刘崇的笑声中充满了不屑,“我锦衣卫遵天子诏令、奉监国亲王王命办事,何须让人给面子?”
“今日这人,杨知府你是不给也得给,必须交由我锦衣卫接手!”
说罢,刘崇扬起手。
唰唰唰——
下一刻,那百余名精壮、彪悍的锦衣卫缇骑立时抽刀出鞘。
此等场景,让一众沧州官员、皂吏、捕快面色剧变。
说到底,这些人也就是只能依仗着手中的权势欺压下边的百姓,一旦遇上手中拿着刀,背景比他们还要硬的人,立马就没了办法。
杨知府脸色阴沉似水,很想大手一挥,让手下的皂吏、捕快把对面的刘崇以及那些锦衣卫全都就地诛杀。
但他也就是想一想,既不敢,也做不到。
洪武朝的锦衣卫,绝大多数都是从各地挑选的精锐力士、将士。
战斗力远不是他手下这些只会欺压百姓的皂吏、捕快能够比拟的。
“刘千户当真要如此蛮横?大家都是官员,还是互相留点余地的好,若你真要强行带走这些贼人,本官必定向陛下上奏,告你个滥用职权、干涉地方之罪!”
杨知府做最后挣扎,试图用弹劾来威胁刘崇,让其退步。
“杨知府若想要弹劾,自便就是。”
刘崇根本不在意,挥了挥手,“来人,把还有气的都给我带走。”
随即,锦衣卫们纷纷翻身下马,将那些还有呼吸的纤夫们扶上马背,用绳子绑在自己的身上。
杨知府及一众沧州官员看着这一幕,一个个都恨的直咬牙,却又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锦衣卫缇骑将纤夫们带走。
临走前,刘崇对杨知府拱手道:“涉及谋逆大案,杨知府还有诸位大人近日最好都留在长芦,方便在有重要情况的时候,我能随时找到诸位,告辞。”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