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腻在沈云姝怀里,小脑袋蹭著她的衣襟,一口一个“母妃”叫得格外甜腻。
“母妃,你看外面的柳树发芽了!”
“母妃,那朵云好像一只小老虎!”
“母妃,父王真的会一直陪著我们吗”
沈云姝看著怀里活泼可爱的孩子,心中软得一塌糊涂。
她耐心地回答著他的每一个问题,握著他的小手教他认字,讲故事。
当煜儿睏倦时,她便轻轻拍著他的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哄他入睡。
这一切,透过车窗缝隙,尽数落入了楚擎渊的眼中。
他骑在马上,听著车內传来的母子低语和煜儿撒娇的笑声,心中五味杂陈。
心酸。
那是他从未享受过的亲密。
看著煜儿毫无顾忌地在云姝怀里撒娇,楚擎渊竟生出一丝羡慕,甚至嫉妒。
他好不容易与姝儿拜了堂,也才换来她一声生疏的“擎渊”。
也不知还有等多久,他也能享受这般待遇!
楚擎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醋意。
既然煜儿能做到,他楚擎渊又何须急於一时
他会用行动证明,他不仅是能征善战的楚王,更是能护她们母子周全的丈夫与父亲。
他催动马匹,稍微靠近了马车一些,仿佛这样就能更近地感受车內的温暖。
楚擎渊心中轻嘆,看来得空要去请教薛老了。
看他每日把老妻哄得如同小女人般羞涩,便可知在如何取悦妻子这块,他必定是老手。
队伍后面的一辆宽大马车內,此时却是另一番景象。
被楚擎渊暗自视作“情场高手”的薛老,正殷勤地给殷姑捏腿討好:
“我知晓你与世无爭,不愿捲入朝堂纷爭,想再回迷魂瘴气林去。”
殷姑冷哼一声,拍开他的手:“你既明白,为何还要执意跟著去往上京”
“自打我们动身启程,在外人眼中,药王谷与天衍宗,便彻底站在了楚王这边。”
这时,一旁的殷红綃笑著插话:“姑母,你这话就多余了。”
“从我跟隨师妹北上起,我们宗派便与楚王绑在一起了。”
“楚王若能拨乱反正、执掌大局,对宗门而言亦是好事。”
殷姑一时语塞,良久才辩驳:“江湖门派从不插手朝廷之事,楚王就算最后上位,对我们而言並无好处。”
“怎么会无关”殷红綃摇了摇头,“日后若是天下皆知,未来的中宫皇后是我师妹,江湖各派对我们宗门,自然不敢再有半分覬覦。”
薛老闻言一拍手掌,连连称是:“还是红綃丫头看得通透!”
他再度看向殷姑,语气软了下来,“夫人,就当陪我上京见见故友吧。你我年岁渐长,此番一別,或许便是最后一面了。”
殷姑脸上的神色早已鬆动,没好气地横他一眼:“仅此一回,下不为例!”
薛老喜笑顏开,连忙又替她揉捏肩头。
殷姑闭目享受著,隨口指点:“往左一点。”
“好嘞!”
殷红綃看得浑身泛起鸡皮疙瘩,无奈提醒:“二位长辈,收敛些吧,车內还有未出阁的姑娘家呢。”
殷姑睁眼打趣:“我看是你心生羡慕了。你今年也二十三了,也该寻个良人成家。云姝比你还小两岁,孩子都这般大了。”
薛老灵光一闪,当即一拍大腿:“说来也巧!我那孙儿今年二十五,至今尚未婚配。不如你二人凑成一对,也算亲上加亲!”
殷红綃嘴角猛地一抽,面无表情地转头望向窗外,佯装充耳不闻。
而队伍前方策马而行的薛景云,没来由地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尖,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