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尘瞧他面色发白,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
“楚轩澈根基浅薄,本就靠旁人扶持才能坐稳帝位,根本靠不住。”
“与其日后任人宰割,不如另寻靠山。”
“另寻靠山”顾清宴一声冷硬嗤哼,眼底满是不屑:
“所谓的靠山,难不成是你北狄耶律王子”
“我纵使再落魄,也断然做不出通敌叛国的勾当。”
说话间他眼角余光轻蔑扫过一旁的凌迟。
那一眼刺得凌迟面色骤然沉如寒铁,声线冷厉开口施压:
“顾清宴,別不识抬举。”
“今日不是你愿不愿合作,而是你必须应下,这也是我义父魏统领的意思。”
顾清宴闻言猛地一怔,满脸难以置信:
“魏统领他如今也算权势滔天,为何还要勾结北戎,他莫不是疯了。”
凌迟冷哼,威胁:“义父自有全盘谋划,轮不到你来揣测分毫。”
“你若不肯不配合我们行事,明日只需义父的一句话,你好不容易復得的侍郎官位怕是做不久了。”
顾清宴压抑著气愤,半晌,拖长语调问:“你们想与我做什么交易”
耶律尘轻笑一声,开门见山:“听闻三日之后,前往阴山轮值镇守的队伍,归你麾下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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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怎样”顾清宴淡淡应道。
“届时我们有一批物件,要悄悄藏进阴山山腹之中,需要你手下守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行个方便。”
顾清宴没有追问物件究竟是何物,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应下:“可以。”
阴山山腹是庆王先前私自开凿的秘境山窟,事发后便由朝廷各部轮流派兵驻守。
此地远距上京数十里,山中异动一时也威胁不到皇城安危,料想也掀不起大乱。
他便不愿多生枝节深究其中底细。
只是心底仍存一丝疑虑,抬眼看向耶律尘,发问:“你冒险潜入上京,目標该不会是楚王吧”
耶律尘没有半分遮掩,坦然頷首承认。
看清他默认的模样,顾清宴心底非但没有惶恐,反倒滋生出一股诡异的兴奋。
耶律尘不惜以身犯险潜入上京,分明是为报北境兵败、城池被楚擎渊收復的仇。
如今他与魏翔暗中勾结,矛头直指楚王。
於他而言,並非坏事。
正如耶律尘所说,若是楚擎渊真登临九五之位,沈云姝成了皇后,定是要秋后算帐,清算他的。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此刻顾清宴再看向耶律尘的眼神,竟温润了几分。
他语气篤定,直言戳破:“王子要在那山腹中秘密藏匿的物件,怕是与楚王有关吧”
“若是如此的话,我倒很乐於与您做这笔交易。”
“不过我有一桩条件。”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看向凌迟:
“还请凌大人代为转告魏统领,此番大事若能事成,我要入阁参政,躋身內阁之列。”
这顾清宴本事不大,野心却不小。
凌迟眼中掠过不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应下:
“可以。等我返回锦衣卫衙署,必定將你的诉求一字不差稟报义父。”
交易敲定,耶律尘与凌迟不愿久留惹人注目,当即起身告辞。
顾清宴神色淡然頷首:“二位慢走,恕不远送。”
二人离去,雅间再度空寂,空气中只剩浓重酒气与混杂的脂粉香。
顾清宴再无独自饮酒的心思,即刻起身踏出雅间。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方才那场密谈,一字不落地落入了一墙之隔的林白耳中。
林白把耳朵从墙壁上一个手指大的孔洞处移开,面色沉沉,心思翻涌。
原本是和几个狐朋狗友来梦花楼喝花酒的,不料撞见一向风光霽月的大舅哥竟然也来这里寻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