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迟上前拱手,礼数潦草毫无半分恭敬:“王爷、王妃,杀人真凶已然擒获。”
“经锦衣卫严刑审讯,沈三爷供认,欲独吞沈万钧赠予的五百两路费与田產地契。
唯恐沈二爷分走財物,故而痛下杀手。
人犯在此,还请二位查验,我也算信守承诺,洗刷沈万钧身上杀人污名。”
说罢,他把被五花大绑的沈三爷推向前,似要任云姝夫妻处置。
沈三爷被堵住了嘴,口不能言,只能拼命摇头,满眼惊惧绝望。
长青上前,把他嘴里的破布拿掉,沈三爷连忙喊冤:
“冤枉!王爷、王妃,草民冤枉!杀二哥的不是我,是凌迟手下之人!”
“他抓我过来强行逼我顶罪,求王妃为民做主!”
凌迟眼底戾气暴涨,抬脚狠狠踹在沈三爷心口,厉声呵斥:
“死到临头尚且不知悔改,满口狡辩!白纸黑字口供、亲手画押手印俱在,铁证如山,容不得你翻供!”
沈三爷被踹得蜷缩在地,咳出一口血沫,依旧拼命摇头,目光哀求地望向楚擎渊与沈云姝。
沈云姝静静看著眼前闹剧,面上不起波澜,唇角却勾起一抹冰冷讥誚。
她上前半步,目光如利刃直刺凌迟:“凌大人,这便是你口中的真凶隨便掳来一人屈打成招,便想拿来搪塞我们”
凌迟脸色骤然一沉,阴鷙瞪视她:“王妃此言何意人犯、口供一应俱全,何来作假一说莫非王妃有心包庇杀人凶犯”
“包庇”沈云姝轻笑,笑声裹挟刺骨寒意,“凌迟,你当我们是三尺稚童任你糊弄”
“那日沈三爷抱著尸身上门,口口声声控诉我爹劫財杀人。”
“倘若沈三爷才是行凶之人,他怎会有胆量抱著亲兄长尸体前来控诉”
“今日你又改口称沈三爷杀兄,说辞前后截然相悖,漏洞百出,你当旁人皆是眼盲心瞎”
楚擎渊紧隨其后,声线冷沉慑人:“凌迟,锦衣卫办案便是这般草菅人命,隨意抓捕无辜之人顶罪”
“今日你能强押沈三爷捏造罪名,来日是否便能隨便掳一名百姓诬陷本王这般行径,与山野劫匪有何分別!”
谎话被当面戳穿,凌迟脸上青红交加,恼羞成怒厉声反驳:
“楚王休要欺人太甚!我费心追查命案,只为洗清沈万钧嫌疑,二位反倒百般刁难!”
“先前约定要真相,如今真相摆在眼前,却刻意挑刺,分明是存心耍赖,不肯归还那孩子!”
他抬手指向沈云姝,眼底翻涌滔天怨毒:“好,既然你们不守约定,那孩子你们便好生养著!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得意多久!”
“凌迟!”楚擎渊一声暴喝,磅礴威压如山压顶,“休在此处撒野,滚!”
凌迟浑身一颤,死死盯著二人,眼神阴鷙不甘。
他狠狠一甩衣袖,咬牙放话:“咱们走著瞧!”
说完,带著一眾锦衣卫,押著不停哭喊鸣冤的沈三爷愤然离去。
至於沈三爷日后下场如何,早在他伙同凌迟一干人构陷沈万钧之时便已成定数。
却再无一人会將他的性命攸关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