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这样的人他见多了,今天饶了明天就能反咬一口。
这回孙东方带人上门闹事,孙父又扬言要收拾他全家,这已经踩到他的底线了。
重生回来,家人就是赵天的命。
谁碰他家里人,谁就是找死。
张新军看着孙父半天没说话。
屋里一时间就剩下孙父磕头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张新军才叹了口气。
“老孙,你跟我多少年了?”
孙父哆嗦着说:“快……快二十年了。打从您还是副团长那会儿,我就在您手底下。”
“是啊,二十年了。”
“咱们这么多年的旧情,重罚你我也不忍心。”
孙父眼睛一亮,连滚带爬往前挪了两步。
“老首长!我就知道您念旧!”
“你听我把话说完。”
张新军摆摆手,“我这人有个毛病你也知道。用谁都得用熟人才放心。”
“早些年我那些老部下,外放出去当局长、当副局长的,好些都是我托关系给安排的。”
“为啥?就因为熟,知根知底用着踏实。”
孙父拼命点头:“是是是,老首长重情义,我们这些跟着您的,都记着您的好呢。”
孙东方挣扎着往前爬了两步,跟他爹并排跪着。
“老首长!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以后一定老老实实上班,再也不敢害人了!”
孙父也跟着磕头:“对,对,我们父子俩以后指定踏踏实实做人,绝不给您丢脸!”
张新军没接他们的话。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孙东方父子俩。
“利用关系和人脉,这本身没啥错。”
“可要是拿着这份关系去干坏事,去欺男霸女祸害老百姓,那就是把情分给糟蹋了,也把我张新军的老脸给丢尽了!”
“今天我要是再念旧情饶了你们,往后东三省那些老部下,还不得有样学样?”
张新军转过身,声音陡然拔高。
“所以我必须拿你们当个典型!让那些跟我有过交情的人,都给我好好看看,打着我的旗号干坏事的,到底是个什么下场!”
孙父一听,脸瞬间没了血色。
孙东方更是直接瘫在了地上。
孙父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强撑着没倒下去。
他咬咬牙,颤着声说道:“老首长,我认罪。我儿子他也认罪。要蹲五年、十年,我们都认了。”
“只求您保重身体,别为我们气坏了。等我们父子俩出来了,还给您卖命!”
张新军叹了口气,“老孙,不是五年十年。”
孙父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突然就明白过来,身体往后一仰,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孙父哆嗦着嘴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老首长,您是要枪毙我们?”
孙东方一听要枪毙,嗷一嗓子就哭开了。
他趴在地上满地打滚:“老首长饶命!老首长饶命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张新军背过身去,没再看他们。
“周红卫。”
“到!”周红卫立正。
“叫人进来,把这俩给我拖出去。”张新军的声音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