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寅抬眼快速看了一下覃淮,倒是将军喜怒并不外露,他看不出将军的情绪,被周域的妾骂那样难听,也看不出生气,只说:“她要是没和周域做过夫妻,且她若一直惦记将军,这时候是她最好的和将军重修旧好的时机,她怎么没胆子过来呢?这不是明摆着怕将军验明了追究她么。再有,周域出了名的风流,没道理四年和她还是清白的......”
覃淮纵然听了康寅这些转述,可还是不愿意相信苏云惜和他衣不蔽体的睡一夜全然是为了周域,女人对身子看的都重才是。
不知怎么,他内里觉得兴许还是他做了什么事情惹她不高兴了,她才这样生气的拒绝和他见面。他忘不掉她用小小的身体为他挡箭时,说着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夫郎那个情景。
“康寅,你继续去约她过来。你告诉她,我等她。”覃淮沉声说着,“让她有事当面和我说。”
康寅啊了一声,“将军,苏良娣把话说的已经很难听了。我觉得不应该继续去约她来见您了。她真闹到覃夫人那里去,不好看。”
覃淮缓缓站起身来,将手撑在桌案,“去按我说的做,康寅。她丈夫不高兴,又有什么关系?她告去覃大人夫妇那边,是什么不能收拾的事情么?把她给我带来啊,她这么避着不见,要把我整疯了......”
不亲自验过,他不会相信她那七年对他只是利用的,她不至于卑劣到装处子这样险恶的话都用来诓骗于他。他中意的女郎,不应是这样卑劣不堪的人。昨日,她说了,这四年是和他赌气呢。
康寅给覃淮搭脉,只觉得心绪肝火旺盛,又有极大的情潮难以压制,若是不得见着人,只怕将军这身子是会病倒,可他不能眼见着将军如此被苏良娣轻慢,而听之任之,断然拒绝道:“属下不去。犯不着过去被良娣骂猪骂狗的,将军是什么身份,不至于上赶着找骂的。”
覃淮着急,“赌气的时候,什么话说不出来?被女人骂一句二句碍什么事?她这几年都是跟我在赌气呢。今天这时也不过是和我赌气乱说罢了。”
“她说赌气将军就信了。有事求将军时就不赌气,办完事就开始赌气了是么?”康寅心意已决,“士可杀不可辱。我不能看着将军执迷不悟。将军今日启程去林州,年前赶回来,纳妾和老太太团团圆圆,和和美美的过年才是。何苦在这里苦等五天,过年一个人在林州,将领们也都有亲属去探亲一起团圆,就将军一人在林州那边打光棍,若是再病上一场,有什么意思?”
“你究竟去不去?”覃淮将眉心皱起。
康寅断定将军迈不开这步亲自下东宫去找上门去,此事他当替将军了断在这里,不能让将军继续和东宫有瓜葛,便沉声道:“属下不去,太丢人了,万一再被周域抓着了,那可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了。”
“你果真不去?”
“果真不去。”
覃淮嗤的一笑,“你打量我不方便亲自过去,拿捏我是吧?我再问你一遍,你去是不去?”
康寅心想将军不会要用权势逼他去约苏良娣吧,他可不是那种畏惧强权的人,这种时候主意得正,他沉声说:“将军纵然杀了我,我也不去。”
“你不去,我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