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来得正是时候。
他正愁找不到理由让麾下众将接受招安,曹仁这一趟,虽然表面上被众将骂了出去,但实际上,那些条件已经像种子一样种在了众将心里。
粮草只剩一个半月,张宝随时可能翻脸,朝廷的招安条件又如此优厚。
再过些时日,不需要他张布多说什么,众将自己就会想通的。
张布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帐中,目光落在舆图上,低声自语道:
“主公,快了。”
……
张宝大营。
与张布大营的从容不同,张宝的大营中弥漫着一股灰败而压抑的气息。
被雪龙骑兵冲营,六万精锐或死或散。
满营的士卒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满是惊惧和茫然,又有官兵细作潜入黄巾士卒中,开始散步流言。
黄巾士卒们低声议论着,声音中带着不安和猜疑。
“你们听说了吗?张布将军可能要投靠官兵了!地公将军大营被猛攻,张布将军却无动于衷,一兵一卒都没有派来支援!”
“是啊,我还听说,张布将军的大营根本就没有被官兵怎么进攻,他分明是故意不救地公将军的!”
“岂止是不救!我听说,官兵已经派人到张布大营去了,好像是去对张布将军进行招安的!”
“什么?!招安?!张布真要投靠官兵了吗?”
“十有八九是这样了!波才渠帅死后,张布就成了那四十多万大军的统帅,他可是绝世武将,肯定想有更好的前途!”
“他若是投了官兵,那四十多万大军岂不是都跟着他走了?”
“那我们怎么办?地公将军只剩十万兵马了,若是张布再投了官兵,我们岂不是死路一条?”
士卒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恐慌的情绪在营中迅速蔓延。
不远处,周仓正巡视营地,忽然听到士卒们这些议论,面色瞬间大变。
他猛地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几句,脸色越来越难看,转身便朝中军大帐快步走去。
中军大帐中,张宝正与张飞燕商议军需之事。
“地公将军,如今粮草只剩六成,最多支撑一个月。若是不能在一个月内攻破虎牢关,我军便……”
张飞燕正说着,帐帘被人猛地掀开。
周仓快步走进来,满脸急怒,拱手道:
“地公将军!大事不好!张布恐怕想要投靠官兵了!”
张宝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暴怒:
“你说什么?!”
周仓深吸一口气,将方才在营中听到的士卒议论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最后咬牙道:
“地公将军,如今营中士卒都在议论,说张布见死不救,说官兵派人去张布大营招安,说张布可能要率部投靠官兵!这些流言若是传开,军心必然大乱!”
张宝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竹简被震得纷纷落地,他嘶声咆哮道:
“张布!好一个张布!本将军待他不薄,他竟然敢投靠官兵!本将军势要把其千刀万剐!”
张飞燕面色阴沉,看着张宝那副暴怒的模样,沉声道:
“地公将军息怒!如今我黄巾情况危急,并且张布是否真要投靠官兵这还不一定,一定要冷静!”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我军现在只有十万兵马,而朝廷官兵却不下十万,再加上曹硕麾下四千雪龙骑兵和三位绝世武将,我军正面根本不是对手。这个时候,万不可对张布逼迫太紧啊!”
张宝猛地转过头来,瞪着张飞燕:
“那你说怎么办?!若是朝廷真的派人去招揽他,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投了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