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谢玉彻底绝望(2 / 2)

谢玉道:“太子庸弱,他需要我。越妃需要我,东宫也需要我。一个需要谢氏的君主,总比一个不需要谢氏的君主更安全。”

叶宇航点头。

“想法不错。”

谢玉听见这四个字,眼底怒意一闪。

“不错?”

叶宇航看着他:“站在你的立场,确实不错。”

谢玉握紧铁链。

“可我输了。”

叶宇航道:“你不是输在谋略上。”

谢玉抬头。

叶宇航继续道:“论权谋手段,你远在庆国公之上。齐敏这等人,也不过是趁势咬你。你真正输的,是大势。”

谢玉眼神复杂。

叶宇航这话,没有羞辱。

反倒像在承认他这个对手。

谢玉冷笑:“殿下今日来,不是落井下石?”

叶宇航道:“本王若想羞辱你,不必亲自来。”

谢玉沉默片刻。

“那你来做什么?”

叶宇航抬手。

何文新从外头进来,手中捧着一坛酒。

叶宇航接过酒坛,放在谢玉面前。

“醉生酒。”

谢玉看着那坛酒,眼神一顿。

叶宇航道:“多年对手,送你一程。”

何文新退了出去,牢门重新合上。

谢玉伸手抱起酒坛。

铁链拖地,声音刺耳。

他拍开泥封,酒香散开。

谢玉低头闻了闻,忽然笑了。

“誉王殿下倒还记得我好这一口。”

叶宇航道:“谢侯这种人,临走前总该喝一口好酒。”

谢玉仰头灌下。

酒水顺着下颌流到囚衣上。

他喝得很快,也很狠。

一坛酒很快见底。

谢玉将空坛狠狠砸在地上。

酒坛碎裂,瓷片飞溅。

牢外狱卒吓了一跳,齐敏立刻抬手制止他们上前。

谢玉喘了几口气,抬眼看着叶宇航。

“你不会让我活到流放地,对吗?”

叶宇航没有回答。

谢玉却已经明白了。

国丧未尽,按律可减死为流放。

可从金陵到流放之地,路途漫长。途中风寒,山匪,押解失手,水土不服,任何理由都能让一个罪臣死得干干净净。

叶宇航今日这坛酒,不是慈悲。

是提醒。

谢玉活着,便是隐患。

他死了,谢氏还能留几分体面。

谢玉闭上眼,喉间滚出一声低笑。

“好手段。”

叶宇航起身。

“谢玉,你一生算计,应该知道怎样选。”

谢玉睁眼。

“夏江呢?”

叶宇航脚步微停。

谢玉盯着他的背影。

“你会如何处置夏江?”

叶宇航侧身看他。

“夏江若识时务,便能活。若不识时务,他也不过是一枚棋子。”

谢玉心口一沉。

连悬镜司首尊,在叶宇航口中也只是棋子。

谢玉终于彻底明白了。

大势已去。

没有翻盘可能。

叶宇航走到门口,淡淡道:“谢氏门楣,谢弼性命,莅阳长公主体面,都在你一念之间。”

谢玉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