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因为如此，司理理反而觉得，自己抓住了一个真正能活下去的机会。

她缓缓抬起眼，认真看着叶宇航。

像是要把这张脸，这双眼，还有今夜他说过的每一个字，全都刻进心里。

叶宇航也看着她。

二人对视许久。

司理理终于开口。

“殿下要我臣服，总该给我一个承诺。”

她眼底的光有些黯，却没有熄灭。

这么多年隐忍求生，她靠的从来不是运气。

叶宇航心中了然。

她愿意提条件，便说明归顺之事已经有了转机。

事实上，初次见面便能撬动司理理，不只是因为他掌握了情报。

更因为王道真气。

这门真气本就带着摄人心魄的王势。

庆帝能让朝野敬畏，除去大宗师修为，王道真气带来的气势也占了极重分量。

如今叶宇航真气修为虽还不及庆帝，可一身统御天下的气度，半点不弱。

他经历过琅琊世界的夺嫡、登基、灭国、平天下。

那份王者气场，不是庆国寻常皇子能比。

对司理理这种长期在夹缝中求生的女子来说，这种力量有着极强的吸引。

尤其她此刻心神被击破，防线最弱，叶宇航每一句话都戳中了她最深的渴求。

安稳。

活下去。

不再被人随意丢弃。

叶宇航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你很聪明。”

司理理没有躲，只抬眼看着他。

叶宇航道：“说吧，你想要什么保证？”

司理理望着他的脸。

俊朗，尊贵，平静。

她明知这个男人危险，却还是忍不住往前靠近了一点。

“理理想要殿下护我。”

她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小心。

“也护我弟弟。”

叶宇航道：“只要你为本王做事，本王保你们姐弟平安。”

司理理盯着他：“殿下可会把我交给监察院？”

“不会。”

“可会把我当作随手可弃的棋子？”

叶宇航看着她，淡淡道：“有用的棋子，本王从不轻弃。若你足够忠心，便不只是棋子。”

司理理心头一颤。

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浅，却比先前那些应付客人的笑真实得多。

她主动贴近叶宇航，柔软手指轻轻划过他的掌心。

“那理理，便把自己交给殿下。”

红烛轻晃。

叶宇航不是拘泥礼法之人。

司理理也不是懵懂少女。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只差一层窗纸，话说到此处，已经无需再绕。

叶宇航伸手揽住她的腰。

司理理顺势靠入他怀中，脸颊微红，声音低得只有二人能听见。

“殿下今夜既包下醉仙居，总不能只谈这些冷冰冰的事。”

叶宇航低笑一声。

“你倒是会找机会。”

司理理抬眼，眼中多了几分柔媚。

“理理只是想让殿下知道，自己也并非全无用处。”

叶宇航低头看她：“你的用处，本王自然会慢慢看。”

司理理耳根一热，却没有退。

船舱内，酒香与脂粉香交织。

外面花舫已经远离岸边，喧闹声被水面隔开。

这一夜，二人没有再谈太多监察院，也没有再提北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