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愣住了。
滕梓荆也愣住了。
两人方才拼死都挡不住程巨树。
可现在,程巨树在叶宇航手里连抽回拳头都做不到。
范闲喉咙发干:“我是不是伤太重,眼花了?”
滕梓荆声音发涩:“应该不是。”
魏渊站在一旁,神色平静。
以叶宇航如今战力,对付一个八品横练,确实不值一提。
程巨树剧痛之下还想挣扎,左拳猛地轰来。
叶宇航手腕一翻,顺势下压。
轰!
程巨树单膝跪地。
他膝盖下方石砖碎裂,整个人被压得抬不起头。
叶宇航淡淡道:“不值一提。”
这四个字一出,程巨树彻底暴怒。
他强行催动横练功法,浑身肌肉鼓胀,竟还想同归于尽。
范闲脸色一变:“小心,他要拼命!”
叶宇航懒得再耗。
他双手同时发力,一扣一折。
咔嚓!
程巨树双臂尽断。
紧接着,叶宇航一掌落在他胸口。
程巨树庞大的身躯重重倒地,胸骨塌陷,当场毙命。
长街死寂。
范闲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滕梓荆看着地上尸体,又看向叶宇航,眼底全是敬畏。
刚才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八品高手,在这位手里,竟只撑了几个呼吸。
这已经不是强。
这是碾压。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施展轻功急匆匆赶来。
王启年落地后,刚要喊:“留活口……”
话说到一半,他看见地上程巨树的尸体,脸上的表情当场变了。
他立刻堆起笑脸,弯腰道:“哎哟,王爷也在啊。小的来迟了,来迟了。”
范闲看见王启年,眼神一动。
监察院的人?
王启年看都没敢多看尸体,快步凑到叶宇航跟前,笑得十分殷勤。
“王爷亲自动手,真是折煞小的了。您手上可沾了血污?小的这就去打水,给王爷净手。”
范闲看着这一幕,心中震动更深。
王启年他认识。
监察院书吏,滑不留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可如今面对叶宇航,竟小心到这个地步。
滕梓荆也看得心头发紧。
监察院的人,什么时候对皇子这般恭敬过?
叶宇航淡淡道:“不必。”
王启年立刻点头:“是是是,王爷说不必,那便不必。”
不多时,两队监察院差役赶到牛栏街。
他们动作极快,立刻封锁整条街道,清查屋顶、巷口、残墙。
带队主办看见地上程巨树尸体时,脸色也变了。
“程巨树……死了?”
旁边差役低声道:“大人,确是程巨树。”
主办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对叶宇航躬身行礼。
“监察院主办,拜见王爷。”
差役们也纷纷低头。
“拜见王爷。”
范闲被人搀扶起来,脸色惨白,却仍走到叶宇航面前,郑重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