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正冲击更高层次,不该把大量内力耗在一场没有结果的较量上。
五竹也在沉默。
他好战。
遇到叶宇航这样的对手,他确实还想继续。
可他这次来京都,不是为了打架。
范闲遇刺。
京都里有太多人想害范闲。
他必须留力。
片刻后,五竹道:“不打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
没有告别。
没有多问。
黑衣身影一晃,便消失在河畔夜色里。
速度极快,动作却简单到极点。
叶宇航看了一眼五竹离开的方向,没有阻拦。
他收剑入鞘,转身走向岸边。
六剑奴从暗处现身。
真刚上前一步,低头接过大魏天子剑。
叶宇航随手将剑丢给他,语气平静:“收好。”
“遵命。”
岸边亲兵已经抬来轿子。
叶宇航没有去看那些观战之人,径直入轿。
徐林一挥手,亲兵有序而动。
轿子离开流晶河畔,众人却迟迟没有回神。
直到叶宇航的队伍消失在街角,花舫上的宾客才像突然活了过来。
“今日这一战,值了!”
“第五宗师亲临京都,与王爷交手,竟没能压住王爷。”
“裂国剑法,破风一境,这名字我今晚记住了。”
“王爷距离大宗师,只怕真就差一步了。”
“庆国若再出一位大宗师,天下格局就得变。”
有人激动,有人惶恐,也有人低头匆匆离开。
这消息必须立刻传回府中。
太子要知道。
二皇子要知道。
长公主要知道。
京都所有人都要知道。
陈萍萍看着满地狼藉,脸上满是无奈。
按监察院规矩,京都内私斗,扰乱秩序,伤及百姓,理当查办。
可今日交手的是叶宇航和五竹。
一个是刚封王的大皇子。
一个是叶轻眉留下的瞎子老五。
他能抓谁?
他谁也抓不了。
影子低声道:“院长,要不要写入卷宗?”
陈萍萍轻轻叹了一声:“写。照实写。”
影子道:“陛下会动怒吗?”
陈萍萍看向皇宫方向:“陛下只会更警惕。”
这一夜,裂国剑法之名传遍京都。
有人说大皇子一剑斩退第五宗师。
有人说五竹亲口承认裂国剑法强过四顾剑。
也有人说叶宇航已入大宗师,只是故意不说。
传言越滚越大。
可无人敢在明面上乱议。
因为谁都知道,这一战过后,大皇子的分量已经不一样了。
东宫内,太子李承乾听完心腹回报,久久没有说话。
烛火映着他的脸,他的手指紧紧扣在案上。
“你说,大哥与第五宗师战成平手?”
心腹低头:“殿下,流晶河畔许多人亲眼所见。五竹连退数步,黑衣上有剑痕。大皇子殿下无伤。”
太子呼吸沉了几分。
“大哥……竟强到这一步。”
他一直知道叶宇航不凡。
阴山大捷,封王,赐婚,大魏天子剑,一拳败叶重。
这些事一件接一件压过来,已经让他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