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渊缓声道：“面圣时，主公可向庆帝请辞禁军统领之职。理由很简单，皇子独掌宫禁，恐惹朝野非议。主公愿退一步，以示无私。”

叶宇航眼神微动。

魏渊继续道：“但不能白退。”

“主公可趁势请旨，正式组建打更人。”

“禁军掌皇宫，太扎眼。打更人掌京都暗面，查案、缉捕、监察、巡防，名义上替陛下分忧，实际上却能成为主公自己的刀。”

“主公不愿独掌宫禁，是避嫌。”

“请建打更人，是办事。”

“庆帝若允，主公便得一柄新刀。庆帝若不允，主公也已表明态度，不算抗旨。”

叶宇航听完，沉思片刻。

这个法子很好。

禁军看似要害，实则处处受限。

打更人却不同。

魏渊在此，打更人若能正式登上庆国朝堂，就能正面对标监察院。

京都城防监察之权，才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至于庆帝答不答应，反倒没那么重要。

打更人早晚要建。

眼下正是最好的机会。

叶宇航起身：“入宫。”

魏渊拱手：“属下随行。”

……

皇宫高墙巍峨。

叶宇航抵达宫门时，内侍早已候着。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明显比之前更敬畏。

流晶河一战之后，整个大内都知道，这位大皇子不止是九品上。

他能与第五宗师五竹正面交手，还逼得五竹退步。

寻常九品已经是顶尖高手。

这般年纪便有比肩大宗师的战力，没人敢慢待。

叶宇航带着魏渊一路入宫。

到御书房外，他停下脚步，对内侍道：“安置好魏先生。”

内侍连忙低头：“王爷放心。”

魏渊被引去偏殿。

叶宇航独自走入御书房。

殿内不止庆帝。

太子李承乾和二皇子李承泽也在。

两人见叶宇航进来，神色都有变化。

太子目光沉了些。

李承泽依旧带笑，只是笑意不深。

叶宇航只向二人略一点头，随后朝庆帝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庆帝坐在案后，手里仍拿着一支箭，语气难得温和。

“承儒，你近来给朕的惊喜不少。”

叶宇航没有接话。

庆帝放下箭，看着他道：“流晶河一战，朕也听说了。裂国剑法，倒是好名字。”

太子眼皮微跳。

李承泽抬眼看了叶宇航一眼。

叶宇航平静道：“不过偶有所得。”

庆帝笑了一声：“偶有所得，便能让五竹退步。你这偶得，天下不知多少人求不来。”

他没有在这话上多停，抬手指了指案上另一份文书。

“圣旨你收到了。今后皇宫禁军、御前侍卫，尽数交由你打理。燕小乙、洪四庠为你副手。”

太子和二皇子同时看向叶宇航。

这份权柄太重。

重到他们二人都眼热。

若给太子，东宫势力能瞬间膨胀。

若给二皇子，他也能在储位之争中扳回大局。

可庆帝偏偏给了大皇子。

御书房内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叶宇航会谢恩。

可下一刻，叶宇航却平静开口。

“禁军统领一职，儿臣不愿接受。”

太子怔住。

李承泽手指一顿，脸上的笑也僵了一瞬。

他们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禁军统领。

御前侍卫大臣。

两职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