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权柄，多少人连梦都不敢做。

大哥竟然当着父皇的面拒了？

太子心中翻涌。

他一时分不清叶宇航是狂妄，还是有足够底气。

李承泽眼神变得更深。

他看着叶宇航背影，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大哥是真敢。

庆帝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御书房里的温度似乎都低了几分。

他盯着叶宇航，声音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叶宇航拱手：“儿臣不愿领禁军统领之职。”

庆帝眼底冷意压下，王道真气无声散开。

太子脸色一白。

李承泽袖中的手也微微收紧。

那股帝王威压落下，二人只觉得胸口发闷，背后生寒。

庆帝声音不高，却压得人抬不起头。

“朕给你的恩典，你不接。”

“怎么，你想无视朝廷法度？”

叶宇航站在原地，神色如常。

那股威压落到他身上，却没能让他弯腰半分。

他抬头看向庆帝，声音仍旧平稳。

“父皇息怒。”

“儿臣并非轻视皇权，也非违逆朝廷律法。”

“只是皇子独掌宫禁，终究容易惹人非议。儿臣久在边关，刚回京都，已得封王、赐婚、天子剑诸多恩赏。”

“若再接掌禁军与御前侍卫，朝中百官难免多想。”

太子听得心头一震。

李承泽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这话说得太稳。

先把拒旨的锋芒压下去，再把“避嫌”摆到台面上。

如此一来，叶宇航不是不接恩典，而是替庆帝考虑朝局。

庆帝盯着他，眼神几番变化。

这不是他想看的答案。

他把禁军统领给叶宇航，本就是试探。

接，便入他掌控。

不接，便可借题发作。

可叶宇航偏偏没有硬顶，也没有单纯谢绝，而是用“皇子独掌宫禁不妥”这句话，把局面推了回来。

庆帝心中郁气更重。

他这一拳，打空了。

叶宇航却继续道：“儿臣心中另有一策，想提前向父皇说清。”

太子李承乾心头一紧。

他本以为叶宇航拒绝禁军统领，已经够惊人。没想到这位大哥不但拒了，还要当着父皇的面另提条件。

这不是寻常请辞。

这是拿庆帝刚给出的重权，换另一份东西。

李承泽也收起了笑。

他斜眼看向叶宇航，心里暗暗叹了一声。

大哥今日这一手，真够大胆。

庆帝盯着叶宇航，手指轻轻摩挲案上的箭杆，声音沉得发冷。

“说。”

叶宇航拱手：“儿臣愿辞禁军统领与御前侍卫大臣之职，恳请父皇准许儿臣单独组建一处衙门。”

太子眉头一皱。

李承泽也愣了一下。

庆帝没有立刻开口。

叶宇航继续道：“此衙门名为打更人。”

“噗。”

太子终究没忍住，失笑出声。

李承泽也偏过头，嘴角压了压，还是露出几分笑意。

打更人？

巡夜敲锣的更夫？

尊贵的大皇子，当朝亲王，放着禁军统领不当，要去组一群夜里敲梆子的更夫？

太子忍了忍，还是开口道：“大哥，你这是在与父皇说笑？”

李承泽也慢悠悠道：“若只是京中夜禁巡街，京兆府与巡城司便够了。大哥何必亲自操持？”

叶宇航看了二人一眼，没有动怒。

他早料到会有这种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