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策答得干脆,“死了。徐楷带人去了铜锣巷,那里有咱们的人,亲眼所见。短刀从后背扎进去,刀尖子都快透出来了,当时就没了气。”
“如今尸首抬出来,停在城西城隍庙后殿,徐楷派了四名州衙弓手看着,两个在门口,两个在殿里。”
王伯庸嗯了一声,侧脸看向王玄谟,“王波那边,可了为何行刺吴邕?他们当街行凶,必有幕后主使之人。”
王玄谟脸色不太好看。
他原是个不惯在人前软话的人,这回却先啧了声,“主翁,他们这些江湖人,讲究个义气。的试探了两回,那王波嘴紧得很。”
“只受人钱财,替人消灾,旁的一字不肯多。的把话往深处引,王家既救了你们,总该交个底。”
“那王波倒好,反过来给的拱手,什么王家恩德,他王波记着。可这桩事上头的人,他不能卖。那李顺更闷,只了句‘王家大恩,来日必报’。”
王伯庸默然。
堂上静了静,只听见炉子里炭火轻轻爆了个响。
王正左右看看,轻声开口,“翁翁,孙儿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王伯庸看他一眼,“正郎,翁翁叫你过来,就是想让你早些进益。你有想的就,咱们自家屋里话,不必这么拘着。”
王正深吸了一口气,神色认真起来,“吴邕在这个当口被刺杀,张三郎怕是要怀疑到王家头上来。”
“孙儿想不通,翁翁明知这五人便是行凶的人,何苦还要放他们出城?此事若是被张三郎察知,岂不愈发棘手?他定然要疑心,是王家授意刺杀吴邕。”
王伯庸不答,只捋了捋胡须,眼皮也没抬。
王正见他不应,胆子反倒大了些,“孙儿以为,不如拿住王波、李顺五人,送交州衙。这般一来,既可撇清王家的嫌疑,也显得咱们心底无私。”
“如今两路差官所查,桩桩都牵连着王家。这节骨眼上,少一分嫌疑,便少一分是非,这才是持家保身的正道。”
王伯庸听他得分明,慢慢笑起来。
王正看得分明,自己时背完段书,上门讨祖父夸奖时,王伯庸便这般笑,“正郎能出这话,确实有长进了。”
王正脸上微红,心中却不太受用。王伯庸虽然慈和,到底仍拿他当孩般看待。
王伯庸侧头,瞥了瞥王玄略,“玄略,你教教正郎。”
王玄略朝他拱了拱手,“正郎君,张诜得了官家独开制科,那份体面是给将来备着的,不是给如今的。”
“他在鄄城,不过是个押司,县衙里的吏人。他疑心王家,又能怎样?王家不是他能扳得动的。便是把陆允中、田正隆两个差官算进来,也扳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