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可以动手了,黑金战术刀出鞘(1 / 2)

陆宴头也不回,右手反握刀柄,向后用力一捅。刀尖从对方侧肋的防弹衣缝隙扎进去。

三秒钟。地上多了三具尸体。

连喘气的空档都没有。

三名重装机甲兵背靠背,机械腿踩在废土坑的烂泥里。头盔面罩内冒着冷汗。

“雷达呢!通讯信号全断了!”领头的机甲兵破口大骂,手里的等离子枪枪口乱转,根本找不到目标。

另外两个人没出声,呼吸极度粗重。十二个人的满编小队,十分钟不到就剩他们三个。对方瞎了眼睛,手无寸铁,只靠一把随身短刀。

苏棠缩在一块残缺的青铜齿轮后面。她伸手往兜里摸了摸,那半块奶糖化开了,黏糊糊的。剥开糖纸,把糖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腮帮子鼓起来。

蠢货。这三个人摆出的防御阵型全是破绽。重型机甲的承重轴在泥地里转弯极慢。

不能让他们乱开火,坑底随时会塌。

苏棠探出半个脑袋,盯住右前方。

“老爹!”苏棠扯着嗓子喊,奶音穿透浓重的机油味,“两点钟方向大块头在踩香蕉皮!”

清脆,童稚,带点看热闹的兴奋。

陆宴蹲在一截断裂的承重柱上方。他没动。灰蓝色的眼睛全盲,眼前一片灰白底色。视觉被切断后,听力拔高到了非人的地步。

两点钟方向。沉重的机甲腿踩进泥沼。左脚重心发生三度偏移。

可以动手了。

陆宴身体下压。腿部肌肉收缩,军靴蹬碎脚下的石块。他整个人贴着地面滑了出去,连一点风声都没带起。

“开火!”机甲兵大叫。

两枚微型导弹脱膛而出,擦着陆宴的头皮飞过,砸在后方的岩壁上。火光冒出,热浪当场烤焦了陆宴额前的头发。

陆宴没停。右手手腕翻转,黑金战术刀出鞘。

重型机甲的承重轴只有两毫米的缝隙。那地方平时塞不进任何东西,是机甲唯一的死穴。

战术刀的刀尖贴着那道缝隙切进去。陆宴手腕发力,一挑,一转。

金属摩擦发出极其刺耳的声音。领头的机甲兵连扳机都没扣到底,脖颈处的装甲连接口就被强行挑开。血喷溅在青铜废铁上,两吨重的机甲重重砸在泥水里。

另外两人见状,转身就逃。

“九点钟方向的倒霉蛋踩空啦!”苏棠蹲在原地,继续嚼糖。

陆宴腰身发力,身体甚至没完全站直,反手掷出战术刀。刀身破空,直接穿透第二人的膝盖关节。

那人扑通跪倒在废土中。

陆宴已经到了他面前。拔刀,横拉,划过喉咙。动作连贯到没有多余停滞。

借着拔刀的力道,他原地起跳,膝盖狠狠撞在第三个人的下巴上。颈椎断裂的脆响传来。战术刀顺势捅进面罩。

三十秒。连切三个重型机甲。

坑底弥漫着机油和血腥味。安静得可怕。

最后一个倒下的机甲兵,手指还在抽搐。他的眼睛瞪着上方的岩层,大拇指抠在腰带的一个红色凸起上。按到底了。

微型钻探机的自爆指令启动。腰带上红灯长亮。

苏棠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这距离,废土坑马上发生二次塌方。谁也活不了。

没功夫继续装小孩了。

她咬破右手食指,血珠冒出来。地上全是黑红色的淤泥,混着远古真菌孢子。苏棠用带血的手指直接抠进泥里。

要挡住高频能量,必须催化重金属菌株。高维抗体血液是目前唯一的催化剂。

“长。”苏棠压着声音开口。

真菌粉末遇到血液,瞬间产生剧烈变异。一堵泛着金属冷光的青铜盾墙破土而出,拔地而起,彻底封死了爆炸冲击波的扩散路线。

高频能量正面撞在青铜墙上。巨响撕裂空间。碎石噼里啪啦往下砸,砸出满地深坑。

冲击波散去。青铜墙表面布满网状裂纹。

陆宴站在离墙两米远的地方。呼吸变得很沉。

不对。

刚才能量爆炸的时候,他听见了另一种生物电频。极细微的频率变化,伴随着极其稳定的心率跳动。这不是一个七岁小孩遇到生死危机时该有的生理反应。

那个催化植物的手法。快,准,狠。这世上能把远古真菌控制得这么精准的人,他只认识一个。

陆宴往前迈了三步。停在苏棠面前。

伸出大手,一把攥住苏棠细瘦的手腕,直接把她提了起来,反身按在冰冷的青铜壁上。

大拇指死死压住她腕骨的反关节发力点。力道极大,骨头咯吱作响。

苏棠眼眶通红,手脚并用挣扎:“老爹你弄疼我了。”

陆宴低头,鼻尖快要碰上苏棠的鼻尖。

“七岁小孩能精准把控远古真菌的催化阀值?”陆宴的嗓音极其沙哑,“真菌破土到形成青铜硬度,需要0.3秒。你连0.1秒的误差都没出。苏棠,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苏棠后背贴着青铜壁,手腕被压得发麻。

这男人脑子转得真快。极限求生环境里还不忘数秒测心率。得想个法子赶紧糊弄过去,不然真的要交代在这里。

苏棠准备开口。

陆宴捏着她手腕的手指,毫无预兆地松了。

他高大的身躯狠狠晃了一下。

体内过载运转的冷凝毒素原本就压到了临界点。刚才那场高强度打斗,加上识破苏棠身份时的剧烈情绪起伏,彻底冲破了毒素的压制。

大脑里的高维抗体物理防御机制启动。必须格式化。

陆宴感觉脑袋里有个钻头在疯狂搅动。没有任何词汇能描述这种疼。

“七岁小孩催化真菌”的推理链条。

“苏棠骗人”的认知。

在这一秒被强行抹除。清空。

他站不稳。膝盖弯曲,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苏棠看着陆宴这副样子,暗自叹气。毒发了。又强制重启了。

上方岩层传来断裂声。一块两百斤重的落石直奔苏棠头顶砸下。

陆宴的意识完全溃散。但他倒下的姿势,违背了所有人类的避险本能。他没护头,而是张开双臂,把小小的苏棠整个人裹进残破的西装外套里。

宽厚的背部完全挡在苏棠上方。

石头重重砸在他背上。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陆宴咳出一口血,尽数喷在苏棠肩膀上,彻底失去意识。

苏棠被捂在衣服里,周围全是男人身上的血腥味。

这男人。嘴上发狠,身体倒诚实得很。

就在这时,不远处青铜神树底座的漩涡大门有了动静。

古老的齿轮咬合声响起。一股极强的空间吸力凭空出现,拉扯着周围的废旧机甲残骸,全往门里吸。

苏棠没犹豫。她从西装里伸出手,反客为主揪住陆宴的领带,在自己手腕上死死缠了两圈。

“走。”

她用力一拽。一大一小两个人顺着那股吸力,跌进散发着浓烈土腥味的光芒中。

失重。旋转。内脏挤压。

所有不适感在十几秒后完全消失。空间折叠完成。

脚底踩在了结实的泥土上。

陆宴慢慢睁眼。

视网膜上的灰暗退散。幽蓝色的毒斑从眼底淡去。视网膜重新对焦。视野变得极其清晰。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空了一块。他只记得在废土坑杀了人,然后遇到二次爆炸。

“小麻烦精。”陆宴转头,准备开口。

话卡在嗓子眼。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里不是废土坑底。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地下避难所。

入眼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倒悬温室。玻璃穹顶在下方,猩红的泥土和根须朝上生长。全都是古蜀时期的神农变异植物。紫绿色的光晕在这片空间里交织。静得出奇。

而在温室正中心,矗立着一块高大的青铜碑。

陆宴站起身,大步朝青铜碑走去。

上面刻着字。刻痕里的金属碎屑甚至还没完全氧化。

那是苏棠母亲的手迹。

陆宴大步朝青铜碑走去。

他停在碑前,视线扫过刻痕。

左臂传来酸麻。

陆宴偏头。一件破烂的西装外套挂在他左手上。

自己的左臂正以一种违背生理结构的角度,死死护着一个小矮子的后脑勺。

脑子里少了一块。

废土坑杀人。二次爆炸。没后续了。

关于苏棠身份的那一段推理,干干净净,一点渣都没剩。格式化非常彻底。

陆宴活动着指关节。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

这不对劲。他从不护着任何人。更别提用自己的身体去挡落石。

他一把扯开挂在手上的破西装,把那个装死的小团子抖搂出来。西装掉在泥地上,砸出一身灰。

沾血的袖扣被他单手挑开。布料开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温室里很突兀。

“小矮子。”陆宴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苏棠,眉头压低,“抱我抱得这么紧”

苏棠后背贴着泥地。

这男人脑子的格式化机制起效了。他忘了识破身份那一段。

得把这大少爷糊弄过去。不糊弄过去,他手里的刀下一秒就能架到自己脖子上。

苏棠蹬了两下小短腿,在地上滚了一圈,借着泥土抹平脸上的紧张。

她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

“害怕。”她捏着嗓子,声音又软又脆,配合着短粗的腿往后挪了两步。

陆宴冷哼一声,没搭理她。转身继续看那块青铜碑。

上面全是古蜀时代的异形文字。

刻痕里的金属碎屑甚至还没完全氧化。这是近期留下的。

别人看不懂。苏棠懂。那是她老娘当年留在基因实验室的底层密码。

陆宴盯着密码看了一会,伸手在刻痕上摸了一下。

指尖沾上青色的粉末。他捻了捻。

“待在这里别动。”他丢下一句,抬脚往温室深处走。

穹顶倒悬。紫绿色的微光在玻璃上交替折射,光影很乱。

脚下是猩红色的泥土。踩一脚,泥水能陷到脚踝。

苏棠跟在陆宴身后五步远。这土踩上去的手感,全是高腐殖质。肥料放多了。

上方传来细碎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