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件事我能保证。”云潇身子前倾,目光直直地看向何宣林,“他们的问题,我全部没有!”
何宣林顿住。
“云潇入朝至今,不养私兵、不结党羽、不贪银子,唯独为民请命。”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何大人,你自己说,我是不是比他们干净多了?”
何宣林想说什么,又被云潇抬手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或许我不结党是因为我还没到时候。不养私兵是因为我有容家、花家撑腰。你想说我现在看着干净,可日后呢?
“日后会不会变成又一个左相、又一个右相?”
何宣林沉默。
云潇才不上何宣林的当。
这只老狐狸,没得选的明明是他自己。
这是个比烂的时代。
二皇子和太子摆在那里,她云潇就算什么都不做,何宣林也得把投资压在自己身上。
难不成压在瑞王身上?
那大周才真是完蛋了。
哦,云潇没有半点骂瑞王的意思。
只是不靠谱的叔还是更适合做个闲散王爷。
云潇趁热打铁:“这么看来,你好像只能选择我哦。走过路过可不能错过……”
比烂嘛,她自认没道理输。
何宣林本来还想继续跟云潇论道,试图来场君臣之间的思想碰撞!
他方才的横渠四句才起了个头,肚子里还存着七八个治国方略、五六个吏治难题、三四个民生困局,正打算抛出来,跟云潇好好探讨探讨。
结果云潇不按路子来。
他忽然觉得,跟这个十几岁的丫头论道,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她的脑子转得太快,话又太密,你抛个正经问题过去,她能给你答出七八个不正经的答案。
让你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罢了罢了。”
何宣林赶紧赶人,“郡主请回吧。”
云潇正要起身告辞,何宣林忽然又想起什么。
“郡主既然要与下官同路,不妨再去见一个人。”
“谁?”
“国子监祭酒,陈学究。”
云潇的动作僵在半空。
何宣林假装没看见她的表情,自顾自地往下说:“陈祭酒是天下文人的领袖,门生遍朝野,你若要推我上左相的位置,光有武将和刑部的支持还不够,文官清流那关,绕不过他。”
“老夫已经替你约好,明日巳时,国子监后堂,陈祭酒等你。”
云潇:???
闯过一关还有一关是吧?
何宣林你莫不是诸葛亮转世,还得三顾茅庐?!
她想抗议,可老头不给她机会,火速推着她到门口。
“郡主慢走,郡主不送,郡主明日记得准时。”
“等等!何大人你……”
“砰!”
云潇站在何府门口,对着紧闭的大门,沉默。
“……行吧。”
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