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满情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没事儿,你怎么来了?”
舒阳皱眉,“王小满,你怎么瘦这么多?你那脸都快赶我姐的小了。”
王满情扬起唇角,“变着法的说我脸大是不是?”
舒阳直盯着她,“那能一样吗?你高我姐快十五公分了!”
那张一向圆润白净的脸此刻消瘦不少,脸颊处也挂了不少红血丝,整个人瞧着都憔悴不少,舒阳叹口气,“你咋把你自己折腾成这样了?你还是我们院的一枝花吗?”
王满情冷哼,“少贫吧你,不上班?怎么会跑边城来了?”
“嘿嘿,上,以后就在边城上班了,我一下火车就去配件厂人事科报到过了。”
王满情顿住脚步,“你说什么?”
舒阳耸耸鼻尖,“我调来边城了啊。”
王满情眼神冷了下去,“为什么来?我爸是你师傅,他不放话,厂里不敢把你调过来,是我爸妈的意思?”
舒阳皱眉,“你怎么把叔和婶子想得这么坏,是我自己要来的。”
“坏屁!”王满情拔高声音,随即又反应过来,“你是蠢货吗?新乡是什么地方?边城又是什么地方?你来这儿干什么!舒阳,你有毛病是不是!”
舒阳伸手挽住她,“行了行了,找个地儿我慢慢和你说行不行?”
王满情忍住火气,长长呼一口气,“等着,我去请个假。”
王满情的宿舍冷得很,舒阳大包小包的进去就皱眉,“这么冷,怎么没烧炕?”
王满情摇摇头,“她们都是上白班,白天基本宿舍没人,煤本来就不够用,白天都不烧炕的。”
“你不是倒晚夜班吗?你刚刚不是才请了俩小时假?意思是你白天下班了回来还得等她们下白班回来才烧炕?”
王满情拉着他坐下,从保温壶里倒了一杯不是那么冰的水递过去,“这边日子不容易,总不能这么多人将就我一个吧?”
舒阳皱皱眉,没说什么。
“快说!你怎么调来边城了!”
舒阳就说了。
王满情沉默。
舒阳摸摸鼻子,“这要照以前,你这日子,见了我不得嗷嗷哭啊...你别这样,你骂我也行啊,别不说话行吗?我真是自己想来的,拿新乡的工资,在边城消费,其实是好事儿啊。”
王满情扭头看着窗外,“我不该在电话里和你哭的,是我太弱小了..”
“没有。”舒阳正要继续说话,王满情就起身搂住了他,像搂个小孩儿一样,“谢谢你,舒阳。”
舒阳红着耳根儿推开她,“瞎客气,搞得怪不自在的...对了,我看看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