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满情伸出爪子。
她骨架匀称,一双手也生得笔直白净。
加上在家向来不干家务活,王满情那双手是好看出名了的。
可此刻那双手通红,好几个指节处红肿,手背上的皮肤也粗糙得不行。舒阳只看了一眼就皱眉,“这么严重?”
“原本没这么严重的,但是我涂这边医院的药不管用,慢慢就发展成这样了。”王满情也无奈,难受是一回事,但是手长冻疮,确确实实地会影响到她的工作。
舒阳抬眸看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眉眼间只有平和和温婉的王小满,也多了几分坚韧。明明是这么爱美的一个人...
舒阳的到来对王满情来说,确实是天降喜事儿。
舒阳来的第一天见了她以后就去厂里忙了,王满情像往常一样上下班,依旧很冷,依旧一堆破事儿,可她不难过了,甚至能笑着进科室。
“他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他爸不管他,你们就跟着欺负他?爸!他才十九岁!调来边城,别说以后还能不能回去,就是回去了,汽修厂还有他的位置吗!
你能管一辈子吗!你一辈子不退休?我说了,我习惯了这边的日子会给家里来信,你们担心什么呢?你们能护着我一辈子吗?你们觉得这事儿做得厚道吗?
我很好...”王满情声音带了哽咽,“爸,我很好,可以的,你相信我。对不起爸,我....可是舒阳,不该来的...”
电话那头父亲的哽咽让王满情想要回家的心达到了顶峰,她忍住泪意,安抚好父亲挂断了电话,回头就看见舒阳站在她身后,不知道听了多久。
王满情有些粗鲁地匆忙擦脸,“你怎么老是偷听人讲电话。”
舒阳笑笑,“你们护士长说你在这儿。”
“你还和护士长搭上话了?”
看出王满情不想他盯着她通红的眼睛看,舒阳扭开脸,“那是,我一向人见人爱。”
王满情冷哼一声,“还说互相照应,一来就看不见人影了。很忙?”
舒阳笑笑。
“吃饭没?走,请你去食堂吃饭。”
“没人欺负我。”舒阳轻声开口。
王满情扭脸看他。
“王小满,没人欺负我的,你护着我,我也想护着你。我是自己想来边城的,我不后悔。”舒阳认真的,一字一句的。
王满情低头,“知道了。”
舒阳拉着她,“别吃饭了,你不是下夜班了吗?走,带你去个地方。”
王满情皱眉,没挣开他的手,“你怎么知道我下夜班?”
“你们宿舍桌上不是有排班表吗?”
“去哪?神神秘秘的。”
“去了你就知道了。”
配件厂离医院并不远,边城虽然大,但是发展起来的地方就那么一点,外来人口更是没有,要是没有这些公家单位,和农村基本没区别。
舒阳带王满情七拐八拐的进了条巷子,是一排红砖黑瓦的平房。每间屋子看起来都小的很,好的是屋子和屋子之间还有临道都有一道齐腰高的矮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