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親吻 用眼神又把(1 / 2)

青的春 周晚欲 2157 字 1个月前

第77章親吻用眼神又把

後來的幾天,陳咿和許清嶙一直都沒有再見面。

許清嶙邊養病邊工作,有一批文物要從美國回國,這其中涉及多個部門的協同運作,他一刻也不敢松懈。

而陳咿則轉場去倫敦,進行這個項目的最後三天拍攝。

拍攝短劇的時間都不長,感覺才剛開機,就要結束了。

雖然是在倫敦殺青,但是殺青宴還是在中國舉辦。

這段時間陳咿清瘦了不少,旁人眼中還以為她只是因為工作辛勞,時差颠倒。只有陳咿自己知道,每天收工回酒店之後,一個人獨自飲酒失神的滋味。

察覺到自己無法接住這些壞情緒時,她也曾和江霧打電話聊到半夜,但聊到最後,發現她心中的問題暫時還不能解決,一切還要靠時間。

所以陳咿乾脆不再多想,麻木自己,将自己投身工作之中。

她真的很感謝她還能夠工作,專注于熱愛的事情中,才不至于陷入那些情緒怪圈裏。

殺青宴辦得既不隆重,也不簡單。

陳咿百感交集,致辭時,她由衷說道:“這個作品對于我來說有着特殊的意義。謹以此杯,敬劇組的每一個臺前幕後的夥伴,也敬每一個無數次想放棄、卻又拼命堅持下來的自己。”

她說完,舉杯,微微仰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大家一同鼓掌。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的目光越過人群的縫隙,看到了宴會廳的入口。

許清嶙來了。

他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裝,剪裁利落,雙排扣的設計把他的肩線襯得又平又寬,白色襯衫的領口系着一條暗色的領帶,他手上還纏着白色的紗布,他的頭發劉海微微朝後梳了一些,露出飽滿的額頭和英氣的眉骨,五官比平時更深刻了一些,只是臉色比平時白了一些,似乎瘦了許多。

可正因如此,他站在那裏的時候,清冷和貴氣裏又多了一層脆弱感。

周圍一陣轟動。

“哇塞,許總來了!”

“許總今天好帥啊!”

“老板殺青宴果然還是要來的!”

調侃的聲音此起彼伏,因為是殺青夜,才會有這這種沒大沒小的松弛。

許清嶙從宴會廳的門口走了進來,薄底皮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響,他的目光穿過人群,不偏不倚地落在陳咿身上。

陳咿站在臺上,手裏握着香槟。

她的目光和他在空中撞上,心口的位置輕輕地收緊,她把視線偏離過去。

許清嶙的目光卻還在她身上。

這些天他發着高燒,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的,夢裏全是她。有時候夢到她在櫻花樹下對他笑,有時候夢到她站在醫院冷冷地看着他,經常睡着睡着就被吓醒,然後一身冷汗地坐起來,心髒在胸腔裏狂跳。

手上的傷口疼得他坐立難安,但那些疼痛加起來,都比不上那天她轉身走進電梯時,他心口被人剜了一刀的感覺。

陳咿站在臺前,手裏握着一杯香槟,她今天穿了一條淡粉色的抹胸長裙,在燈光下泛着像珍珠一樣溫潤的光。她帶了一條珍珠項鏈,鎖骨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脖頸修長,肩頭圓潤,頭發做了大波浪,松松地垂在肩後。

她今天好像一朵香水百合。

許清嶙輕易被她奪去呼吸。

他走到臺前的時候,旁邊有人遞來一杯香槟,他看都沒看,手卻精準地接了過來,杯中的金色酒液在燈光下微微晃蕩。

他站定,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微微歪了一下頭,笑了一下:“這段時間辛苦了。”

陳咿淡淡地回敬了一句,目光沒有看他,聲音平平的,像是在念一段早就準備好了的臺詞:“這都是我分內之事。”

她說完,淺淺地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就從他身邊繞了過去,下了臺。

許清嶙端着酒杯的手在空氣中頓了一瞬,他眼底閃過一絲落寞,但他沒有沉浸在那片落寞裏。

他轉過身,朝着大家笑了:“大家都辛苦了。這部戲從籌備到現在,每一個人都付出了很多,我也聽說這段時間大家經常加班加點到很晚,真的非常感謝,今晚大家盡情吃喝,玩得開心。”

他說完之後,舉了舉手裏的香槟杯,仰頭喝了一口,自然地走下了臺。

他自然而然地走到了陳咿所在的那一桌。那一桌坐的都是主創和核心人員,陳咿坐在靠裏的位置,旁邊是小魚,再旁邊是攝影指導和制片人。

許清嶙走近的時候,制片人眼尖,立刻站了起來,把自己旁邊的位置讓了出來,伸手示意了一下。

許清嶙真的一點都不客氣。

他微微點頭說了一聲“謝謝”,就在那個位置上坐了下來,正好在陳咿的右手邊。

許清嶙坐下來的那一瞬間,陳咿感覺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她聞到了他身上那種熟悉的味道,像是春天的風裹着一陣雨後的草木氣息,不由分說地包裹過來。

她本能地想抗拒,想往左邊挪一點位置,可左邊也有人,她只能坐在那裏,像一只被困在了籠子裏的鳥,翅膀收着,不敢輕舉妄動。

許清嶙坐在她旁邊,什麽多餘的動作都沒有做,只是在和桌上衆人正常社交而已,但他的存在本身就不容忽視。

殺青宴進行到後半程的時候,有人提議轉場去KTV。

大家頓時響應起來,陳咿還沒來得及說“我不去了”,許清嶙已經站起了身,自然地拿起了她的包和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先一步走了出去。

陳咿在後面看着他:“喂……”

話都沒說出來。

KTV的包廂很大,半圓形的長沙發能坐二十多個人,屏幕上的MV畫面在牆上投出流動的光影,桌上的啤酒和果盤擺得滿滿當當,笑聲和歌聲和碰杯聲混在一起,在密閉的空間裏肆意狂歡。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酒就喝得肆無忌憚了。小魚端着酒杯滿場跑着敬酒,攝影師和副導演在拼酒量,制片人拉着許清嶙連着碰了好幾杯,安源在旁邊緊張得一直盯着許清嶙受傷的手,想替他擋酒又不敢擋。

許清嶙喝了幾杯之後臉上微微泛了一點紅,從脖頸開始往上升,眼底那層冷冽的鋒利也被酒精泡軟了。

但他沒醉。

他向來是喝一點酒就會臉紅的人,曾以此假裝醉酒,推脫掉不少酒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