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秘密三張照片,
陳祾安走了之後,許清嶙和陳咿站在小區門口,突然就沒有話講了。
明明剛才還說了那麽久。
兩個人相顧無言,風把陳咿的裙擺吹得微微晃動,像是一面旌旗。
最終還是陳咿先開口:“你這次回美國要待多久?”
許清嶙說:“具體要看那邊事情進展順不順利。”
陳咿點了點頭:“不出意外的話,我七月初的時候會去美國,去參加一個電影交流會,為期一星期。”
許清嶙挑了挑眉:“不錯啊,陳導都已經走上國際了。”
陳咿“切”了一聲,笑了,低下了頭。
許清嶙也笑。
他看着她低頭後,後腦勺那根深藍色發帶垂下來的尾端在風裏晃了一下,嘴角那個笑意就又多了一分。
兩個人就這麽互相笑了一會兒,沒有再說別的。
直到小梁從小區裏出來。
陳咿先看到小梁,她下意識地看向許清嶙,他沒有說話,只是把目光從那個方向收了回來,表情淡淡的。
還好小梁也并不是一個沒眼色的人,給許清嶙颔了颔首,又朝陳咿點了下頭,就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車,拉開車門上了車,尾燈在街角閃了一下就消失了。
陳咿把目光收回來,想了想說:“你也走吧,路上慢點。”
許清嶙問:“趕我?”
陳咿:“……”
許清嶙笑:“開玩笑的。工作加油,美國見。”
陳咿努努嘴笑了,說了聲“嗯”,再無其他。
她轉身進了小區,步子不快不慢,她沒有回頭看。
回到家裏的時候,沙發旁那些補品和水果已經被挪到了牆角,堆得快要放不下了。
林秀君和陳國器正在收拾桌子。陳國器拄着拐杖站在桌邊,一只手扶着椅背,一邊擦桌子,林秀君正把幾個空碗疊在一起,
陳咿走過去,伸手接過陳國強手上的抹布:“你們去休息吧,我來吧。”
陳國器沒松手,抹布在她手裏穩穩地攥着:“我已經沾手了,你就別沾了,回屋休息吧,本來就要出差了,這幾天在家好好享受享受。”
陳咿笑了,那笑意從嘴角漫到眼底:“老爸真好。”
林秀君這時候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輕飄飄的,像是無意之中想到了什麽:“順便好好思考,如何把填空題答上?”
陳咿一愣,臉頰瞬間染上一層薄紅,被這句話猝不及防地戳了一下,轉頭對陳國強說:“哎呀爸,管管你老婆,真是越來越愛開玩笑了。”
陳國器頭也沒擡:“我和你媽是一個戰線的。”
陳咿無奈,只好氣鼓鼓地進屋了。
她關上卧室門的那一下帶着被寵慣了的任性。
關門之後她靠着門板站了兩秒,嘴角那個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弧度還在原地挂了一會兒,她才慢慢朝書桌走過去。
那幾瓶花在陽光下開得正盛。
她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朵,指腹擦過花瓣邊緣的時候感覺到一層細潤的涼,水珠在花瓣表面凝成一顆一顆的小圓點,在陽光下反着顫巍巍的光,她感覺內心無比平靜,卻又如平靜之處泛濫起密密麻麻如碳酸般的欣喜。
為什麽只是短短數月,心境就大不從前?
她問自己,卻沒有答案。
忽然被一個電話鈴聲叫醒。
是江霧打來的,不是微信語音,而是直接撥的電話號碼。
陳咿心裏咯噔了一下,暗暗倒抽了一口氣,心想這丫頭不會又告訴我什麽令人震驚的消息吧?
她接起來。
江霧只說了一句話,就差點讓陳咿倒地不起,給自己狂掐人中!!!
江霧:【春春,我和李未孤領證了。】
陳咿握着手機,原地站了兩秒鐘,耳邊嗡嗡的。
她以為自己在做夢,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的。
這會兒,江霧和李未孤正坐在車裏,擡頭就能看到外面的民政局。
下午的光線已經偏斜了,把政務大廳那幾根柱子拉出長長的陰影。
鮮花、蛋糕、喜糖都放在後座,兩個鮮紅的本本擱在中控臺上,封面上的燙金字在透過擋風玻璃照進來的光格外閃亮。
江霧和李未孤都穿着白色的襯衫,領口的扣子都系得整整齊齊的。
江霧正對着車載鏡,把襯衫的紐扣解開一顆,往外撥了撥領子,露出密布着吻痕的皮膚,痕跡從脖頸一路延伸到鎖骨下方,暧昧又嚣張。
一切都要從昨晚的酒後失态說起。
她以為只不過是一夜失足,醒來之後正想逃之夭夭的時候,發現李未孤已經坐在客廳裏,面前擺着一杯涼透了的咖啡。
再一看。
他把領證要穿的白襯衫準備好了,為她化妝的化妝師和造型師也已經上門等候。
他在她驚訝又羞赧的神色中,淡定擡起頭,看着她說了一句:“和我領證吧。”
“啊?”她問他。
他站起來,把那件白襯衫遞到她手上,問了一句:“敢不敢?”
她當時拿着那件襯衫,看着他那張被晨光照亮的臉,她的心澎湃如臺風來時的海浪,她從未有過這種時刻——如此渴望在自己的命運裏撒一次野,又如此渴望把命運徹底交給這個她厭惡的男人手中。
她聽見自己冷笑:“有什麽不敢?”
她從來沒怕過他,小時候一樣,現在也一樣。
再說,不就是結婚嗎?
和他重逢的那一天就是在相親,男人是誰對她來說并無區別,何況他的財産比她多多了,她不吃虧。
于是事情就變成這樣了。
“你他媽的真是屬狼的吧。”江霧靠在副駕駛座椅上,側着頭看他,語氣裏帶着明晃晃的咬牙切齒,“你會不會接吻啊,我告訴你,體驗感差極了,你完全是在啃我、在撕咬我,我是一塊肉嗎?”
“李夫人。”李未孤靠在座椅上,手裏夾着一根煙,手臂伸出窗外,煙灰被風吹落了一小截。他偏頭看她,笑得浪蕩又放肆,“都從床上下來這麽久了,才想起來點評我的技術,未免有些太後知後覺了吧。”
江霧剛要瞪眼回嘴過去,李未孤卻在這個時候突然一把扯開自己的衣領。
他偏過頭來,側頸上整片都是深淺不一的紅痕,有些像是吻痕,有些邊緣分明,一看就是牙印,連成了一片,別提多暴力。
江霧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裏。
“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的吻技啊?”李未孤挑眉,“有你這麽親人的嗎?上面全是牙印,你屬狐貍的吧。”
江霧張了張嘴,又合上了,耳尖一點一點地變紅,
她張了幾次嘴,腦子裏翻了幾圈,一句能回怼的話都找不到。
就在兩個人沉默的間隙裏,手機響了。
“江小霧!你瘋了吧?你是瘋子嗎?你知道我收到這個消息之後當場昏厥了三分鐘才清醒過來,給你打的這通電話嗎?你為什麽突然就結婚?這是兒戲嗎?我問你,這是兒戲嗎?……”
陳咿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一句接着一句,像連珠炮一樣,每一個字都帶着被炸懵了之後的抓狂。